忽略情侣，那就是带温泉的豪华大床房。
我缓缓扫过前面的三人，暗暗点头——果然，跟着大小姐混，指缝里漏的一点就够我吃的了。
真好啊真好。
有钱，真好啊真好。
电梯在十三层停下，下了电梯，走出来正对着的是1314。数字往左，依次递增，数字往右，依次递减。
卓曼一马当先，往右走。
走到头，左边第一间便是1302，而它隔壁，1304。
卓曼看我一眼，投我以赞赏的眼神，对我竖了个大拇指。
项千渝紧随其后，也投我以赞赏的眼神，对我竖了个大拇指。
她们很快打开1304的门走了进去。
赛倩跟在她们后面，她不同，她没有投我以赞赏的眼神，而是投我以玩味的眼神，扫了我一眼。
就在我以为她不会竖大拇指的时候，她进门，又很快侧身，对我竖了下大拇指。
我：“……”
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算了，笑一下算了。
关上门，卖了一路关子的卓曼终于开始解释。但我总感觉她是在向我解释，因为她是看着我说的。
“其实，我们在跟踪隔壁的人。”
瞎子都看出来你们在跟踪隔壁的人了，所以，真的是捉奸？
项千渝往床上一躺：“卓曼姐，这不是你家的私事吗？这是可以说的吗？”
卓曼眨眨眼：“这是不可以说的吗？可是，大家都知道啊？”
项千渝“呃”了一声：“……算了，你想说就说吧。”
许久没开口的赛倩接下话茬：“你们跟踪桑名干嘛？他又怎么了？”
桑名？
原来不是桑树，是桑名啊！也是，谁会取名叫桑树呢？
我脑中忽然闪过一幕，就在不久前看到的一幕——那块木牌！
名西桑昙，根本不是名西桑昙，是桑名昙西！
昙西——那个不知道是哪个坛曦的坛熙，原来既不是坛曦，也不是坛熙，更不姓坛，而是姓昙，是昙西。
我想起来了，那盆花，长长的叶子，那是昙花。
昙花一现，流云转逝。
我忽然想到那张美丽的脸，昙花——真不吉利的名字。
我心里想着，耳朵却也没错过卓曼的回话。
“别提了，我妈不是说回临海吗？问我桑名，听她的意思，是想桑名陪她，我都没敢告诉她，桑名最近好像迷上别人了。”
“你妈不是早跟桑名断了吗？”
赛倩这话一出，我瞟她一眼——这么了解？所以果然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吗？
那我当年怎么不知道呢？
卓家的事，卓开琴，她老公不是大帅哥吗？难道婚姻破裂了？
卓曼叹了口气：“断是断了，但这些年，时不时又会连那么几下。”
“唔……”我没忍住，喉头差点滚出一声笑来，好在没人在意。
不是，卓曼，她说话怎么这么让人误会啊！用什么字不好，非要用“连”，这个“连”，它太有歧义了呀！
太让人误会，太让人想入非非，太让人小脸一黄，看什么都是：黄啊，黄……
不行，不能想！
我打断自己，让思绪转向别处，比如——桑名这个小黄毛，原来不是卓曼的男朋友，而是她妈妈的男伴。
哇哦，听上去，就是一段充斥着金钱的关系呢。
一旁的项千渝朝我勾手，我走过去，她问我：“你听懂了吗？”
我点头又摇头。
她莞尔一笑：“这样，我给你讲这个桑名的事，你跟我讲讲你跟边尚？”
我斜眼看项千渝，她大眼睛扇啊扇，眼里满是八卦的光彩。
八卦换八卦么？
那我还是不八卦了吧。
我直起身，我走远些，我以行动告诉她——我拒绝。
我听到项千渝不满地哼了一声，卓曼看她一眼，又转向我。
“刚才在广场虽然不是故意听的，但公平起见，这件事还是告诉你吧。”卓曼手指点点隔壁，“隔壁的桑名，是我弟弟。”
弟弟？
我脑子一下没转过弯来。
“亲、亲弟弟？可是，可是你们刚才不是说你妈——”
如果是亲弟弟，那她妈，跟她弟弟？不是？不是吧？不是吧？！
卓曼噗嗤笑出声，项千渝更是哈哈大笑。
赛倩倒是没笑，她坐在旁边的沙发，有一搭没一搭地玩桌上的灯球。
“不是的，”卓曼笑着在沙发上坐下，也示意我坐下。
“我妈是我妈，我弟——是亲弟弟，但是是我爸带回来的，我妈跟他没关系，只是养着他。”
等等，我脑子弯更多了——
“你妈是你妈，你弟是你弟，但你弟不是你妈生的弟，而是你爹生的弟，所以你妈跟你弟，不是一个妈的弟，是这样吗？”
“如果你是说——他们没有血缘关系——是这样的。”
“那你爸出轨了呀！”
卓曼“唔”了一声，手一摊：“可我妈也出轨了呀！”
“……他两一起出的吗？”
“差不多？”
“……”打扰了，原来是开放式婚姻啊！
等等，我又想到一个很重要的点——“你妈养你弟的时候，你弟满十四岁了吗？”
卓曼和项千渝又是一阵笑。
卓曼笑着点头：“满了的，桑名那会儿已经十六岁了，不过，等我妈那样养他的时候，他应该已经十八岁了？我妈不对未成年下手的，这点你可以放心。”
我点点头，确实放心了。
不过我为什么要放心啊？这就不是我能操心的事啊！
贵圈，真的很乱！
我忍不住感慨：“那桑名，岂不是你爹弟？”
“啊？”卓曼没能领会我的小幽默，她有点傻眼，“他，他不能算……”
我听到一阵带着气声的笑，从右后方传来。
我回头，赛倩笑得俯倒在桌上，“她的意思是，他算你半个小爹，又是你半个弟弟，所以——爹、弟。”
卓曼终于懂了。
卓曼懂了，项千渝也懂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笑起来，笑声比赛倩大多了。
笑完，两道声音汇在一起，汇成一句：“你可真风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