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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林鹤起说破了带夏司薇到处看学校的目的,夏司薇也默默在心里妥协,将自己的道路拨回正轨,自此以后,她再和林鹤起相处,再待在他身边,看着那张脸、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内心都有一种被揪疼的感觉,然后漾着淡淡的怅惘。
——是她太悲观了吗?
有时候看着挺平静的林鹤起,她这么想。
他说得没错,只是异国了而已,又不是直接分手,虽然有时差,但仍有重合的部分,而且他也说了他会在不忙的时候经常来看她。可能是眼下这个社会太浮躁了,身边一异地就分手的例子太多,她才会这么没有安全感吧。
可兴尽悲来,识盈虚之有数。
如果说天在将黑未黑时最美,那么眼下的这场幻梦,便处于将要结束却未结束的时候,并且一天一天地倒数着,大概便是最让人流连又难过的时候。
但夏司薇却慢慢地清醒和坚定起来,或者说,为了预想中那个最不济的结果,她开始默默地在心里筑起一道防御的堡垒。
她想,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就算以后只有她一个人也可以,在目前她所尝试的事情中,无论学习还是模特,她都能做得很好,以后也会如此,没有什么是能彻底摧垮她的。
只是她开始格外留恋和林鹤起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罢了。
想通了之后,她恢复淡然。
但她觉得,自己比以前更坚强了些,甚至更有点偏激和冷酷无情了。
她处理掉所有与夏季高考相关的学习资料后,也减少了Thaichoo,以及模特兼职相关的工作,然后和林鹤起在那大平层公寓里住得越来越频繁,每次住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哪怕感受到家里对她的常不在家颇有微词,也不那么在乎了。
那段时间,她的身体里仿佛流淌着许多不安分因子,它们疯狂地叫嚣着,刺激着她,让她不停地只想和林鹤起做.爱。
几乎每日每夜,每时每刻。
仿佛这样的方式能够让他在她的记忆里留下更为深刻的痕迹。
林鹤起当然能够感受到她的这一番变化,他也乐得接受。
反正每一次,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地发生的。
或是她忽然搂住他,仰起头,开始一段意义明显不同的亲吻。
或是他在浴室里时,她推门而入。
如果他在冲澡,她就和他一起站在那细细密密的水柱里;如果他在泡澡,她就一条腿伸入水中,迈进,带着意味深长、目的明显,又有一点害羞的笑容坐到他腿上。
那水汽氤氲里,她雪白的酮体一览无余,那空气中的湿润好像也晕开了她脸上的绯红。反正下一秒,他们就会忍不住黏在一起,闭上眼睛,亲吻,吻得好像永远都不会分开似的……
夏司薇早就对那样的感觉上瘾了。
他们两人都正是欲望最强烈的年龄。
如果在深城的第一次,只是让他们彼此了解了完整的流程,那么这一段时间,就纯粹是热烈的爱与欲望的迸发。
然后他们会发现自己是如此幸福,因为他们可以尽情地结合,直到餍足。如同尝到禁果的滋味后可以无休止地享用它,直到满足。
在那又痒又疼、又咸又甜的半醉半醒中无休止地沉沦。
夏司薇永远忘不了,那接连不断的夜晚,抑或只是将窗帘尽数紧闭的昏暗中,她所触摸到的,林鹤起肌体的触感,她身下与柔软被料所接触的潮湿,在起起伏伏中的醉生梦死,颅内与深处的高潮,她颤抖,她发出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声音,然后在留下了气味的房间中香甜地睡着。
那样的频率太过频繁以致,有时候在学校里,和林鹤起待在一起,她都有点春思萌动。
……太可怕了。
可是也太爱了。
就像是又开启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这样的沉溺冲淡了她原先心中对于分别的痛苦。
而经过一次又一次的结合,她和林鹤起已然无比亲密和默契了。
远胜过之前和沈书晏相处的十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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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书晏。
说到沈书晏,在临近高中毕业时,他又单独找了夏司薇一次。
他那副迫切又严肃的模样,又好像有什么极其重要的话要对她说,夏司薇便答应了周末应付完家宴后和他单独待一会儿、谈谈,结果他也不过是故技重施罢了。
因为夏司薇之前拒绝了他很多次,不愿意和他单独见面,他终于有了机会,想说的话似乎憋了很久,一来到饭店无人的走廊上,双手便扣上夏司薇的双肩,那手指不自觉用力,都捏得她骨头有些发痛了,以致她未来得及看清楚对面那张隐忍着,却依然颇为咬牙切齿的脸,“你是不是不准备和我去一所学校?”
她一愣,“你为什么这么说?”
她不认为沈书晏这么说有什么证据。
但她还是有一点点紧张,看着沈书晏的眸子没忍住有了一丝丝颤动。
因为她害怕自己准备夏季高考的事还是被沈书晏给知晓——虽然她现在已经不准备考了,但如果沈书晏选择鱼死网破、告诉家长,她百口莫辩,接下来的日子也会很不好过。
爸妈一定会对她严加管束的,她也不能再和林鹤起约会了。
不能,不能就这样结束。
虽然所剩的日子本来就不多了。
就在这小小的紧张下,沈书晏果然没说出什么,只是说:“你不是还和林鹤起相处得很好么?你觉得,”他咽了口唾沫,“以你们两个现在这样的相处状态,是要分手的样子么?”
“你不是说,等到了快出国的时候,就和他断干净,和我去一个学校的吗?”
“是啊……”他这么说,弄得夏司薇都迷惘了,“可是,不是还没到时间吗?”
一句非常有道理的话,就像往沈书晏口中捅进个木塞,使他哑口无言。
也让他发现,现在的夏司薇对于他是多么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