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不能同时出现,终此一生都找不到,我的,绝配——”
林鹤起第一次听她这么动情地唱歌,听到这一句,没忍住,在她身边“噗嗤”一声笑了。
夏司薇听到,刻意挪了一下,离他远一分米,防止他干扰,但唱到后面也没了开始的感情,最后几句都低下去。
她有点无语又生气,她就是唱给他听的:听见了吗,我已经不认为你是我的绝配了。
她现在已经对自己人生中的感情之路无望,可他竟然当笑话一样,好像觉得她戏很多。
“我该走了。”她关了话筒,对林鹤起说,一秒收起对他的不满,转为眼波流转,“你现在住哪儿?”
林鹤起没说话,她边起身边说:“我今晚去你那儿,你走的时候记得接上我。”
林鹤起仍旧不说话,只是看她一眼,她就知道他答应了,她离开前还不忘同各位老总一一道别,冲他们每人鞠一躬,就这么鞠着躬出去了。
去看了眼会场,已经没有人了,看来都走了,她便也不用同什么人道别,直接到酒店大门口去找司机,回自己公寓。
去他那儿?
想得美。
虽然也不知道他现在住在北城哪儿。
就让他在酒店到处找她却找不到吧。
这么想着,顺带将手机静了音。
*
林鹤起进公寓的时候,心里还悬着根线。
开了主卧的门,看见夏司薇瘫在床上,睡得要多香有多香。妆卸了,睡衣也换了,看来根本就没喝多也没出事。
他四处联系她却找不到时,还以为她遭遇不测,谁知道,他看着床上的人一声冷笑,明白了一切。
他眼前出现她诸多鲜活的形象。
她稍一醉酒就会有些兴奋,以前做过的事数不胜数,譬如临别前眼睛亮晶晶地向他发出感叹,譬如把他叫去酒吧,譬如在沈书晏面前和他接吻,譬如对着他唱歌……
如今又多一项。
是在KTV里筹谋着耍他一遭。
那么她就没想过他找不到她会不会着急?
他拿出手机,又给夏司薇打一遍电话,看见她枕边亮起却被静音的手机,无语凝噎。
夏司薇一觉睡到自然醒,拿起枕边手机看了眼,从晚上十一点多持续到凌晨一点多,39通未接电话,备注均来自——【A林】。
这是她给林鹤起的简明扼要的备注。
一边幸灾乐祸,一边又怄气,给他备注改成了【A林总】,她认为这意味着从亲近到疏远一分。
至于那个能将他在她通讯录里置顶的前缀字母“A”,她犹豫很久,还是没有删除。
万一以后遇到什么事呢?使唤起来方便。
她伸着懒腰走出屋,却看见“A林总”正裸着上身躺在客厅沙发上,空调开着,经过了一夜,空间内温度略高,他只在下半身盖一条薄毯,其余地方春色尽显。
她一滞,差点被吓出口的惊叫吞回去。
林鹤起醒得比她早,他很少睡懒觉,此时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到走出房间的她身上:“醒了啊,斯嘉丽。”
“……”
“你怎么在这?!”夏司薇装晕。
这时候她觉得自己是有演技天赋的,注视着她的林鹤起也这么觉得,她一脸不可思议地靠近他,又惊叹一遍,仿佛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为什么在这?!”
林鹤起继续看手机,决定不理她。
她肆无忌惮地上上下下扫视他,“你在……色.诱我?”
“你特意来我家色.诱我?!”
林鹤起终于受不了,“我想问,昨晚是谁一脸暧昧地问我住在哪儿,让我走的时候接上她,结果我到处找不着人?你知道这种情况是真的很令人担心的吗?”
夏司薇眨眨眼:“嘉策最大的股东也会关心我这样最底层的小演员吗?”
但是他为什么不穿衣服呢?衣服呢?
她环视屋中,发现他昨晚的一身西装与衬衫都被扔在阳台,明白过来,是昨晚在那个包厢里被浸透了烟酒味,可这屋子里已经没有供他更换的衣服了,她忽然觉得他自作自受,谁叫他当初把他的东西都收拾得一干二净?好像要和她划清界限似的,他能吗?
但他明明有其他办法,譬如看到她安然无恙后,就可以回他自己住处,现在在她家沙发上躺着,露出一身肌肉是什么意思?
夏司薇忽然觉得很好玩,凑近他,俯下身看他,长发垂落,遮挡了光线,让他面庞被一层阴影所笼罩。
笑容在她脸上肆无忌惮地扩散,她声音极其轻柔,带着彼此才懂的诱惑和暧昧意味:“洗澡了吗?”
阴影中林鹤起也盯着她:“你还没有。”
“那我去了,你点份外卖事后吃,我想吃虾饺和红米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