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时分,剑子仙迹与疏楼龙宿于孤鹰石静立等候。辨红尘依约而至,见此情景,不禁打趣道:“剑子前辈能寻来如斯帮手,倒不必我出场了。”
剑子笑道:“哪里的话,多一个人多一座金身,黄泉路上不孤单嘛。”
龙宿轻摇华扇,语气悠然:“剑子,汝的笑话依旧这么冷。”
剑子哈哈一笑:“好友懂便好。”
龙宿不再理会,转向辨红尘致意道:“青溟剑仙,闻名不如见面,疏楼龙宿有礼。‘前辈’二字可免。”
辨红尘回礼:“见过龙首。”
剑子见二人这般恭敬,忙摆手道:“好了好了,招呼打完,往后便是朋友,别这么拘谨,长夜漫漫哪。”
龙宿望向沉沉夜色:“等了这许久,邓九五今夜当真会来?”
剑子目光沉静:“吾等当相信素还真。”
三人又等候片刻,就在明月西沉之际,远处忽传熟悉声响——正是王爷出巡。
剑子低声道:“来了,就让吾为好友打头阵吧。”不待二人反应,身影急掠而出,速度之快,已然对上非影、幽泉两神差。
“剑子汝……”龙宿话未说完,眼看辨红尘亦紧随其后,直冲邓九五而去,只得快步跟上。
非影、幽泉见状欲回身护主。剑子拂尘横扫,浩然气劲如浪似潮,逼得二人连连退避。待非影、幽泉转头攻向自己,剑子又借拂尘柔韧之性,巧妙化解二人绵密攻势,将其牢牢牵制。
另一边,辨红尘绛伞飞旋,将近身袭来的道道掌气尽数挡下,龙宿觑准时机,邪刀如紫电破空直刺轿内。只听刀掌相接,眨眼已过数十招。辨红尘顺势收伞同刺轿内,刀伞合璧,威力之大,神鬼难挡。却见邓王爷沉声一喝,双掌稳稳接下,轿内真气轰然爆冲,将二人震退数步。待两人稳住身形,华轿已退至十丈开外,周遭气氛倏然死寂。
龙宿察觉不对,出声提醒:“留神。”话音刚落,十丈之外,邓王爷金银双掌欲出。就在三人陷入危机之刻,一道纤细身影切入战局,数枚烟雾弹掷落三人身前,十丈之内霎时烟雾弥漫。只听邓王爷笑声自雾中传来:“又是你。很好,哈哈哈……”笑声渐远,烟雾散去,邓王爷与神秘女子皆不见踪影,徒留三人面面相觑。
龙宿转向剑子,语带不满:“方才真是凶险。剑子,有汝作前锋,吾随时都要有玩命的准备。”
剑子例行幽默:“先天的人生也需要一点刺激嘛。”
龙宿将邪刀收回,又摇起华扇:“那突来的女子,与邓九五是何关系?”
辨红尘回答:“正是她透露邓王爷行踪,我们推测,她与邓王爷有旧。”
剑子看向龙宿:“你对邓王爷感觉如何?”
龙宿略一沉吟:“十丈之外,杀意陡然攀升,与近身接触的感觉截然不同。”
辨红尘亦有同感:“先前在阴川所接掌气,与方才近身时相比,威力相差甚远。”
剑子若有所思:“十丈的距离吗……”
龙宿道:“看来施展金银绝掌的最佳距离便是十丈之外,若近身受掌,或可免于金封。”
剑子点头:“嗯……此行收获不小。”
龙宿看了看天色:“此事既了,吾先告辞了。剑子,下回若无契约书,吾绝不奉陪。”
“唉唉……”见龙宿溜得这般快,剑子摇头苦笑。
辨红尘此时开口道:“前辈,我有一事相告。”
“何事?”
“今日在蝴蝶谷,遇一形貌怪异之人,详情如此……”
剑子听罢,眉头微蹙:“此人应是败血异邪夜重生麾下的鬼祚师。”
“败血异邪……又是何方势力?”
“嗜血者异变之体,身具不死之能。”剑子简单说明,“鬼祚师现身于此,应是欲借蝴蝶君之手翻译《宁暗血辩》。”
“观前辈神色,此书关系重大,可是当初查理王欲托蝴蝶君翻译之册?”
“正是。此书关乎嗜血者弱点,绝不可落入夜重生之手。”剑子转念一笑,“看来仍需龙宿好友出马,此书的诱惑,他定不会拒绝。吾也该往琉璃仙境,将今夜之事告知素还真,仙子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