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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药师慕少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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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山庄内激斗正酣,双方各不相让。暗处,圣踪双目紧盯战局变化,掌心凝劲,蓄势待发。突然,破空锐响划破天际,苍龙怒开弓,三箭齐发,惊破四座!

地理司分身之一闪避不及,箭矢透胸而过,身形顿时一滞。“红尘轮回!”傲笑红尘捉准时机,再出红尘禁招,剑气横扫,地理司人马顷刻间死伤大半。与此同时,北辰皇朝伏兵自四周涌入,与地理司残存部众战作一团。

另一边,当世两大传奇刀客正面对决,东方鼎立刀焰焚空,霸道非常,蝴蝶君蝶斩翩跹,身法灵动,一时难分轩轾。章袤君与六丑废人缠斗数刻,簪剑虽利,终究难敌对方精妙掌法,渐显支绌。

圣踪见局势不妙,正欲出手,庄外忽飞来数道绝伦掌气,袭向正道众人,北辰将士不及反应,霎时金封遍地,触目惊心。不远处,一顶华轿御风而至,正是出手金银!

“是二哥!”章袤君精神一振,地理司趁机喘息后退,重整阵形。

“众人小心!”六丑废人话音未落,便不及防备中了一掌,后退数步。

“先生!”傲笑红尘见状,急忙虚晃一招脱离战圈,持剑护在众人身前。

邓九五赶到,地理司人马士气大增,再度发起猛攻,正道众人顿陷包围。暗处圣踪见时机已至,瞬提元功准备出手了!

危机一刻,庄外忽闻清越剑鸣,数千道剑影自天幕倾泻而下,交织成庞大剑阵,将后续金银掌气尽数挡下!剑意如清风涤尘,瞬间冲散场上肃杀。烟尘弥漫中,两道流光闪现,一人王者睥睨,掌纳风云,一人道者凛然,剑濯沧浪,掌剑交接刹那,气浪席卷整个山庄,红叶如雨纷飞,双方各自震撼。

“是邓王爷和仙子!”傲笑红尘认出两人身份。

“来得还真是时候。”六丑废人见到熟悉身影,亦放下心来。

“你竟没死。”邓九五目光锐利,紧紧盯着眼前女子。

“一掌之仇,今日讨回。”辨红尘语气轻描淡写,手中青溟却不敢有半分松懈。

“这次,你可没那般好运!”邓九五眼神一沉,身形已退至十丈之外,双掌运化间,磅礴气压令方圆草木尽折。地理司同时提元纳气,欲与邓九五联手,给予正道致命一击。

“这回,我可不是孤身一人。”辨红尘抬掌力抗空间压力,退至傲笑红尘身侧,二人眼神交会,默契自生,身形交错间,剑指同挥。

双剑齐出,刚柔并济,山庄内霎时清光流转,剑气纵横,古剑青溟、十三名剑旋飞交叠,见证两人首度合招。

“饮马渡秋水,红尘一步终!”

双方极招碰撞,撼动方圆,红叶山庄轰然坍塌,碎石飞溅,周遭枫林尽毁。混乱中,地理司人马借机撤离,转瞬无踪。

“不追吗?”蝴蝶君未能尽兴,被六丑废人伸手拦下,颇有些不满,转头看向辨红尘,“我说仙子啊,你很抢戏哦。”

“红花当需绿叶衬,我只是绿叶而已。”辨红尘收剑化伞,向蝴蝶君行礼。

“算你上道。”蝴蝶君听得舒服,也就不再追究,“话说那个圣踪呢?不会变失踪吧。”

“吾在此。”圣踪自残垣后走出,与众人会合。

“圣踪,何故未出手?”六丑废人问道。

“方才隐于暗处本想伺机策应,又恐北辰胤另有动作,故而有所犹豫。谁知邓九五突然现身,险些害众人陷危,所幸仙子及时赶到。”圣踪欠身致歉,满心自责。

“无妨,你也是为众人着想。”傲笑红尘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此战看来,北辰胤确实有心补过。”

“总结完了?”蝴蝶君打了个哈欠,“还要留在这吃晚饭么?”

“嗯,众人先回琉璃仙境再作商议。”六丑废人转身向北辰众将致意,“此次多谢诸位援手。”

燕非青抱拳回礼:“王爷有令,不必言谢,只望中原相信北隅的诚意。”言罢率众离去。

了无之境。

残阳如血,草亭寂寥。轮椅上的男子独对暮色,手中折扇轻摇,吟声清寂:“人生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从今四海为家日,故垒萧萧芦荻秋。”

“好友倒是悠闲。”头罩竹篓的浪人提着酒坛缓步走来,带着一身俗世尘风。

“叶小钗情况稳定,有惠比寿照看,自无烦恼可忧。”无悼一人庸接过尚有余温的酒坛,苍白枯槁的面容露出些许无奈,“我已甚少饮酒……”

“哈,我喝,你看便好。”天险刀藏笑道。

“关于宗主之死,查得如何?”

一语落,刀客收起笑容,神色肃然:“致命刀伤有二。一为情杀所致,二乃是一道特殊刀痕。这刀痕的主人,毫无疑问,是东方鼎立。”

“果然是他。”无悼一人庸合起折扇,“你我二人深受令狐宗主大恩,此仇必报。你且莫要冲动,此事需徐徐图之,先剪其羽翼,乱其心神,再将他拿下。”

“嗯……好友放心,我已想好目标了。”

“哦?不知是谁这么倒霉?”

“兰漪章袤君。”

琉璃仙境。

众人甫回仙境,便听秦假仙对着屈世途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方才的战局:“从今天起,武林诞生了新的黄金组合——双红尘组合,正所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绝对比什么双邪更跑火!”

“咳……”辨红尘轻咳一声,打断秦假仙的吹嘘。

“哎哟,你们回来啦!”秦假仙听到熟悉声音,赶紧转换话题,脸上堆起笑容。

屈世途沏茶叹道:“这般阵容竟还让地理司走脱,可惜。”

“众人切勿灰心。”六丑废人总结道,“此战至少摸清了邓九五等人的实力,也确认了北辰皇朝的意向。接下来,诸位需更加谨慎,保存实力,再图后续。”

“还有素还真的金身……”屈世途忧心忡忡道。

“金身怎么了?”辨红尘问道。

“你家师兄和你一道失踪,如今你平安归来,咱们也只能盼他自己走回来了。”屈世途苦笑道,“哎,不说了,我出门继续寻人去。”

“我陪你同去。”辨红尘正欲动身,却被六丑废人拉住。

“仙子重伤初愈,身体尚未完全恢复,让吾再为你检查一番。找寻金身之事,交给屈世途一人即可。”

“是了,我一个人就行,你们都歇息吧。”屈世途连忙点头。

辨红尘察觉六丑废人话中有话,便应允道:“也好。”

一旁蝴蝶君见众人无话:“没事了?那我先走了,有事飞书。”说罢红蝶纷飞,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圣踪目送屈世途离去,随后亦悄然离开仙境。

内堂之中,辨红尘将这段时间的经历一一告知。“依我推测,邓九五之所以姗姗来迟,是因红叶夫人染病。”

“嗯……”六丑废人认真听完,忍不住调侃,“仙子此番历险,倒是惹下风流债了。”

“与其调侃我,不如好好想想下一步动作。”辨红尘别过脸去。

“哈。”六丑废人心中暗笑,又是难得一见的表情。

辨红尘不想多言,只好转移话题:“圣踪前辈既已复出,因何未见剑子前辈?素还真金身又去哪里了?”

“他们的情形,眼下不便细说。”六丑废人语带玄机,卖起了关子,“这段时日,还请仙子留守仙境,详情待屈世途回来后自会告知。”

“我明白了。”辨红尘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不由冷笑,“简而言之,你和素还真又演我。真是浪费感情。”

“……怎会?”六丑废人连忙安抚,“素贤人若知仙子这般舍命相护,定是铭感五内,此生不忘。”

“做作。“辨红尘白了他一眼,不再纠缠此事,“你们的事,我该帮的都帮了。我只有一事,望你们答应。“

“兰漪章袤君,对吗?”

“没错。”

“既有仙子作保,吾岂会不允。”六丑废人当即应下。

“还有一事,我始终放心不下。”辨红尘正色道,“关于剑雪与一剑封禅。我总感觉,他们事关武林未来的隐忧。”

“嗯,你的直觉向来不出错。”六丑废人回忆起那日见到人邪的场景,“一剑封禅现在的状态不容乐观。”

辨红尘闻言神情凝重起来,终是吐实:“……事到如今,隐瞒无益,一剑封禅便是吞佛童子。”

“这……”六丑废人惊讶之余,新的问题随之涌上心头,若人邪是吞佛童子,那剑邪又是何身份?他为剑邪疗伤时,察觉其身负佛魔双源之气,但观辨红尘神色,似乎并不知晓此事。

“他现在的状态,很有可能是变回吞佛童子的前兆。”辨红尘担忧道,“剑雪乃一莲托生传人,这是他与一剑封禅的宿命。我希望能帮助他们两个。”

见六丑废人不发一语,辨红尘疑惑道:“你怎么了?”

六丑废人回过神,斟酌问道:“你可知剑邪身负佛魔双源之气?”

“什么?”辨红尘怔住,那日她问剑雪“吞佛童子存在的意义”,他避而不答的神情蓦然浮现脑海。

“剑邪有自己的路要走,但吞佛童子之祸,实该阻止。只是不知吞佛童子背后究竟有何阴谋。”六丑废人轻叹一声,拍了拍仍在发呆的辨红尘,“我们尽力而为便是。”

九登神府。

章袤君步入殿内,地理司、圣踪、东方鼎立已等候多时。“五弟,你来迟了。”地理司见章袤君似有心事,关切问道,“路上可是有事耽搁?”

“无事,不过遇上个无聊宵小,大哥不必担心。”章袤君故作轻松,示意地理司不用在意。

“嗯。”地理司点点头,不再追问,“老二那边怎么说?”

“二哥退意甚坚,此番相助,恐怕是最后一次了。”章袤君叹了口气,如实回答。

东方鼎立一拳砸在壁上:“哼!红颜祸水!”

“三哥,就算拿墙撒气,也改变不了事实。”章袤君无奈道,“不如想想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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