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思量与四方僧奉地乘一阐提之命前来驻守,两人面对翻涌云海,盘膝而坐,静心修禅。不多时,谈无欲与九方墀来到。
四方僧抬眼:“嗯……玄宗之人。”
九方墀上前,恭敬一礼:“捻筝玄道九方墀,见过圣域两位大师。”
谈无欲道:“眼下有一事,需请两位大师帮忙。”
费思量道:“月才子请说。”
九方墀道:“还是由吾说明吧。吾等脱困之时,恰逢封印爆炸,玄宗动荡甚剧,其余同修皆被困于祭坛之中,如今急需有人进入封印内部援助。”
谈无欲接话道:“要想顺利进入封印内部,必须有人牵制那三名魔将。吾与九方墀、两位大师各负责一人。慕少艾则趁乱进入,助玄宗之人脱困。”
四方僧与费思量对视一眼,皆点头应下:“可以。”
九方墀郑重道:“诸位大义,九方墀感激不尽,玄宗日后定当报答。”
费思量摇头:“不必。我等只是奉命行事。”
谈无欲心下不禁一叹,看来圣域与玄宗的隔阂,一时半会仍是难以弥平。
计策既定,四人立时行动,化光一闯。
谈无欲一马当先踏入天荒道。落英纷纷,元祸天荒随即现身。
“守关者,谈无欲拜候!”谈无欲沉声一喝,凤流出鞘,霎时凤鸣九皋,柔密剑势席卷而去。
元祸天荒不动如山,天荒刀旋飞而出,以无匹之力,硬挡剑气。紧接着,他身形一动,刀势如山岳倾覆,重重劈向谈无欲。
谈无欲侧身闪避,拂尘一卷一带,借力卸力。两人开启第二回合近身交战。
神无道中,红月依旧,不同的是,今日响彻清正琴音。
“捻筝一脉定天心,玄道乾元修圣真。”九方墀飞身而入,玄琴在手,一对别见狂华,“守关者,捻筝请教!”
只见道者指尖揉抹,铮铮琴音化作无形利刃,袭向魔者。别见狂华横臂一挡,身形飞跃腾空,随即翻身而下,手中神无剑寒光一闪,瞬间已至九方墀面门!九方墀面不改色,一拍手中玄琴。音波扩散,震开剑锋。二人各自后退数步,再次回到木桥两端。
圣域双僧一闯魔关,忽然紫电裂空,雷狼怒吼,赦生童子骑着白狼缓步而出。
“赦生童子!”四方僧一眼认出昔日宿敌。
魔者不言不语,狼烟戟破开战局,顿时赦生道内电流如织,铺天盖地而来。
“小心!”费思量出声提醒。双僧不敢大意,挥掌提元,佛门绝学,渡世净业!
封云山外高峰,慕少艾纵观战局,缓缓吐出一口烟,悠然赞道:“呼呼,真是精彩。”只见他脚步一动,人影转瞬掠过魔界关卡,进入玄宗圣坛。
圣坛内,残垣倾倒,一片死寂。慕少艾走过数处遗迹,行至一处空地,俯身趴地,侧耳倾听。片刻后,他叹了口气:“看来就是此处了,真是难为老人家,还要钻地缝。”
慕少艾拿着水烟管朝地面用力一敲,地面霎时裂开一道缝隙,他身形一缩,化光钻入缝隙之中。
天荒道内,绯樱漫天,两道身影激烈交锋。天荒对凤流,刀沉剑轻,魔者对智者,力刚速柔。截然不同的战法,元祸天荒攻得不容喘息,谈无欲亦守得天衣无缝。
眼见来者不凡,元祸天荒身法一变,眨眼人影消失,突袭谈无欲身后!谈无欲惊奇间,反手拂尘一卷,堪堪阻下致命刀招。攻势受阻,元祸天荒一掌震退谈无欲。
两人遥遥对峙,各自惊叹,亦各自赞赏。谈无欲估算时间,慕少艾应已成功进入,便不再恋战,虚晃一招,当即退走。
红月自高悬,独木人双立。交错的身影,交错的生死,只在方寸之间。
道音浑厚清正,难抵魔剑灵动难测。双方交战数刻,九方墀渐落下风,身上已添数道伤口。别见狂华愈战愈强,身影腾挪间,剑气如虹,逼得道者步步后退。
九方墀心知再战无益,见目的既成,便连发数掌,趁势而退,寻慕少艾会合。
幽暗迷蒙的赦生道内,佛魔无声对峙。激战过后的突然停手,让四方僧与费思量倍感压力。而远处的赦生童子则耐心静待猎物心乱之刻。
双僧不愿坐以待毙,率先动手,佛魔再开战局。赦生童子以守为攻,缠斗双僧。双僧联手虽是默契,却不知早已乱了佛心,招式愈发失了章法。
赦生童子见状,立时长戟横扫,刹那间狂风怒卷,骇然电流同时而至。四方僧、费思量躲避不及,双双中招,强劲电流瞬间将双僧击碎,徒留一片丹心,无言问佛。
火焰魔城。
六尸鬼木墙内,风送低语。
“宫紫玄被覆面刀客救走,哼。”冥见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悦。
“不急。”鬼知幽幽应道,“至少弄清楚了一事,她绝非当年封云山一役出手之人。”
“虽非当年之人,也必与那人有关。”冥见沉声道。
鬼知冷冷道:“就让赦生童子和别见狂华将她带回询问,这次她不会再有这般好运。”
冥见转而道:“僰医人的要求,你如何想?”
“慕少艾亦是我们需要警惕之人。”鬼知缓缓道,“既然目的相同,满足他就是了。”
“那便让邪兵先行试探。”冥见顿了顿,语气颇为得意,“另外,我们在封云山的排布果然奏效了。这次又除去了圣域的秃驴。”
“不过玄宗趁机又逃出几人,元祸天荒赶到时已经迟了。”鬼知补充道,“据他和别见狂华的描述,是我们的老熟人,玄宗六弦。”
冥见冷哼一声:“殁惑之眼本欲查探封云山内部情况,却被内中金光所杀。想来也是他们的手笔。”
“无妨,冥见。如今玄宗死伤殆尽,只余六弦,有何可惧?”鬼知低低笑起来,笑声回荡幽冥,“久别再会,就让我们与他们好好玩玩,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