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唇瓣被不断采撷，齐未晞已经完全招架不住，瘫在顾步迟的怀中，浑身猛然一抖，大脑花白一片，黏腻感从身下传来，眼泪一瞬间被刺激下来，顺着被染红的眼位缓缓流下。

顾步迟瞬间拉开了唇间的距离，慌忙抚掉齐未晞的眼泪，沙哑着问道，“未未怎么了？我亲的不舒服？”

见齐未晞没反应，眼尾又红了些，顾步迟是彻底慌了，将齐未晞嘴角的口水印擦干，开始语无伦次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的错，我再学学，别哭好吗？”

他认识齐未晞十多年，除了涉及到齐阿姨这些齐未晞在乎的家人们，他从来没见过齐未晞哭。

这滴泪可给顾步迟吓得不轻，两只手也不敢随便乱搂了，只从齐未晞的腋下穿过，轻轻支撑着齐未晞的背部。

齐未晞揉了揉发酸的眼角，眨巴下眼睛，“我没事，生理性眼泪，我，我去洗手间洗个澡，换下衣服。”

齐未晞从顾步迟怀中跳了出来，顾步迟这才注意到齐未晞裤子上的异常。

冬天还没到来，齐未晞只穿了条校裤，并不厚，所以异常格外明显。

齐未晞也和硌自己屁股的东西对了个正眼，它丝毫没有害羞，反而抻着头正精神。

齐未晞着急忙慌地挪开视线，“你去隔壁房淋浴间也洗一下，咳咳。”

“好。”

等望着齐未晞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顾步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才缓缓起身。

齐未晞的浴室中做了干湿分离，还有个隔间，会备着几套衣服和毛巾，而卧室中还有个小门，进去是衣帽间。

顾步迟推门进到里面，他之前留过不少全套衣服在这儿。

这些衣服混着齐未晞的衣服挂在一起，用的是那股熟悉的木质香。

顾步迟的眼神不自觉温柔了几分，挑拣了一套衣服钻进了隔壁洗澡间。

齐未晞从浴室出来长长舒了口气，头发已经吹了个半干，换了身舒适的睡衣，身上的黏腻感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浑身轻松的惬意。

趴在床上的齐未晞等了段时间，还没见顾步迟过来。

“嗯？还没出来吗？”

他洗澡相比于顾步迟慢得多，按理来说应该早出来了。

不会出什么意外吧？齐未晞想到之前看新闻有人在浴室滑倒，起身往隔壁浴室走去。

浴室中水声淅淅沥沥，断断续续夹杂着低沉的闷声，好似察觉到什么，在齐未晞来之后，闷哼声加快，一声长长低吼后，顾步迟从低哑的声音叫了句未未。

浴室里便只有水声。

齐未晞的脚步有些漂浮，一向冷静自持的顾步迟难以自抑地发出那种声音，用那种声音还叫着自己的名字。

他之前从未见过这样的顾步迟齐未晞拿手背碰了碰脸颊，微烫。

刚想回屋，浴室的门开了。

顾步迟从浴室里出来，没有吹头发，水滴顺着发梢滴落在肩膀的毛巾上，眉宇间的欲气未散，攻击力十足，抿着薄唇，将嘴拉成了一条线，穿着的睡衣最上面几粒扣没扣上，露线条感十足的锁骨连接着胸大肌边缘。

顾步迟比之前长高了不少，留的这套衣服显得稍微束手束脚，脚踝和手腕都露在外面。

齐未晞没欣赏眼前的好风光，反而注意力有些跑偏，浴室里一点热气都没有，“哎呀之前跟你说别用冷水洗澡对身体不好，怎么不听呢？更何况这都不是夏天……”

齐未晞猛然睁大眼睛对上顾步迟那双意味深长的眼神，“不对，你用冷水洗澡是在物理……疏解？那你那天？”

说的是顾步迟那天知道自己父亲去世真相后的第二天，齐未晞从顾步迟床上醒来，发现跑完步的顾步迟用冷水洗澡的那天。

顾步迟拿起毛巾又擦了几下头，将发梢的水吸干，“嗯。反应过来了？”

齐未晞手掌拍下脑门，“呀 我还在内蒙古给你科普生理知识，我真是个笨蛋，男人在这方面不用教，根本无师自通。”

表白后，顾步迟最大的人生乐趣之一便是看齐未晞复盘暗恋时发生的事。

得益于齐未晞过人的记忆力，桩桩件件都记得。

顾步迟解释道，“倒也没有无师自通。齐叔叔发给你的生理知识手册，爷爷也发了我一份。”

他是如何确认自己爱上齐未晞的呢？

一开始是生理上意识到的。他思考过是不是齐未晞长得太好看了，又哪哪都好，所以自己会对他产生原始的冲动。

他狠狠斥责过自己混账，不能这样。

但根本无济于事，心药难解，这份生理冲动一切的起源来自于心中的悸动。

他不是因为青春期所以才对齐未晞，也只有齐未晞有的欲/望，他是因为喜欢上齐未晞才有的。

积少成多，在日日不相见的晚上终于这份思念伴随着想见到他的冲动，心里填不满的空虚，见不得人的欲望，愈演愈烈。

“齐未晞，我爱你。”

虽然不知道顾步迟想到了哪里突然来这么一句，但顾步迟说的坚定有力，齐未晞表情也严肃起来，拉住顾步迟的两只手，神色毫无躲闪地凝视顾步迟的双眼，“顾步迟，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也很爱你，我永远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