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未晞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哭过劲儿了,一下又情绪转变太快,止不住地打嗝。
齐未晞掐着穴位,半天丝毫没有止住的意思。
听着外面齐麟和乔商路的讲话声,齐未晞默默捂住嘴试图制止。
失败了。
一个惊天大嗝把齐未晞吓一跳。
好喧闹、好响亮。
好丢人,外边没人听到吧?齐未晞脸一下红了几个度。
几次试验无果后齐未晞镇定自若拉开门,顾步迟靠在门口的墙边一脸担忧看着他,见他出来一把把他揽在怀里,“未未,我在。”
“嗝……我知……嗝……道。”
齐未晞刚调节好的脸全红了,暧昧温情的氛围一下子被全部打断。
齐麟和乔商路聊完回着头看向他们。
齐未晞察觉到两道炽热的目光,直接钻进顾步迟怀里最深处,顾步迟不自觉收紧了怀抱,把齐未晞牢牢嵌住,怀里刚刚好,一小步一小步挪回座位。
哈,完全不要见人了。
齐未晞喝了几口水,顾步迟拍着后背,嗝终于止住。
齐未晞嗝停了,满血复活,“你应该道歉的,给陈旭白。你一直在利用接近他,他待人真诚友好,一直以来你都在骗他。”
乔商路面露愧色,“这件事我会完完整整告诉他,认真和他道歉。”
他对陈旭白一直有愧疚,可这件事和他妈妈相关他又不得不去做。利用接近一个十六岁高中生,说了那么多谎话,每每看着陈旭白单纯无邪的眼睛,他自行惭秽极了。
齐未晞说道:“也谢谢你。”
“谢谢我?”
“谢谢你让我过了个好年。”
按照乔商路说的,他应该是被舅舅欺骗、被蒙在鼓里的小可怜虫,家里人在欺负他。所以多重思考下,乔商路没有在年前找他,希望他过一个安稳年。
乔商路扯起一抹苍白的笑。
齐麟把齐未晞在洗手间时给乔商路看的一大堆证据收拾好,齐未晞眼巴巴看着那本日记,那眼神齐麟没办法忽略。
“到家之后全给你,我先保管。”
齐未晞这才转移开视线。
乔商路起身穿好衣服,“我点好菜结过账了,不打扰你们吃饭了。谢谢您告诉我真相,帮我报仇。”
“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们。”齐麟起身深深叹气,后退两步鞠了一躬,“关女士是受牵连的,你以后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来找我。”
齐麟起身递出名片。
乔商路接过名片,上面用烫金印着“齐麟”两字和一串电话号码,终于没忍住一串眼泪滴落在上面。
乔商路努力压制着变形的声音说道:“我知道冤有头债有主,但我是恨过你们所有人的。我的妈妈她只是想专心搞研究,却被卷进了康兰的内斗,卷进了你们齐家和策家的斗争。我甚至恨过齐阿姨为什么当初把她招进实验室里。”
“我给自己树敌,义无反顾地坚信伤害我妈妈的凶手还活着,我还有能报仇的对象,我能策反同样被蒙蔽的齐未晞,我会拼尽全力把你们拉下来。”
“今天我才知道我怪错了人,你们不是凶手,你们和我一样是受害者,你们和我一样痛苦。”
策凌一被策凌希逼得走投无路,用一场极端、变态的报复手段,报复了在场的所有人,无一幸免。
齐沐兰在他妈妈最困难的时刻丢出了橄榄枝,这个故事妈妈经常讲给自己听;齐麟在他还小时解决了他的杀母仇人,每年爸爸账户上多出来大笔资金让他们的生活异常富裕,爸爸以前没说来源,但现在应该能猜出来,来自对自己了如指掌的齐麟。
他想怪,又怪不起来。
乔商路再也升不起对他们的怨怼之心。一股无力感从心中油然而生,乔商路晃悠悠走出了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