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回去的路上,邬竹清的手一直被苏砚白牵着,她拥有悸动的愉悦。
车停了,夏夜漂亮的影子打在地面,苏砚白和她先后下了车。
苏砚白牵过她的手,她们向前走,她喜欢这种氛围,喜欢和恋人一起漫步的感觉,树梢挂着充满快乐和希望的月亮。
一到苏砚白这里,他拥过了邬竹清坐在沙发上,吻一吻。
邬竹清垂着鸦羽般的黑睫毛,苏砚白吻过她便走了。
去哪里?邬竹清看他的背影,没问。
苏砚白来浴室洗了手回客厅,邬竹清坐在沙发上等他。
邬竹清看到他染有水的手指,原来是去洗手了,他坐回她身边,抱过她的腰。
再次吻上了她的嘴唇,唇瓣交叠,他的唇瓣含她的,舌尖一晃而过。
他的吻像隔着窗看得见的暴烈的雨,邬竹清不得已一后仰,他的手就把她给捞回来。
吻着吻着他把她抱坐到腿上,这次是他自己摘下的眼镜。
他眯缝眼看她,想要睡她,想要她穿上女仆裙。
“今晚在我这儿睡怎么样?”他试探问。
“啊?”邬竹清连续眨眼。
“不是信任我吗?骗我。”苏砚白掐住她的腰。
她一歪身,“没有。”
苏砚白的额头抵上她的额头,看着她低声说:“清清,我很想,要你。”
“循序渐进的……”她低垂着脸,揪紧了他的袖子。
她的脸更红了,接吻时就红了,以及她怕她的嘴里还有红酒味。
苏砚白的手松开她的腰,“那你回去吧。”
“你生气了吗?我没有不信任你,真的。”邬竹清解释,慢慢地站起来。
“没有生气。”苏砚白浅笑道,“你在这里的话,我就会那样,你不喜欢我那样不是吗?”
“也不是,只是——”
“你不用说了,回去休息吧。”苏砚白貌似要去开放式的书房处理工作上的事。
邬竹清一大胆,跑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踮脚吻了他的嘴唇。
落地后,对他说:“我真的没有不信任你,希望你也能理解我。”
他很淡然,他不说话。
邬竹清后退半步,“晚安。”绕过他往门走。
觉得委屈,苏砚白是否太心急了呢?她理解他,那他也能理解她一些吧。
不是不跟他睡就是不信任呀,她都说了她是慢热型的,再说了她们才谈多久,等过了几个月稳定了……
“清清。”苏砚白跟了上来。
光是知道他跟了上来,邬竹清就不那么委屈了,等着他说话。
因为邬竹清的表现,苏砚白有了另个心机,他在她面前扮演一个充满歉意的人。
他说:“是我太心急了,原谅我好吗?”
他把她的手握过去,见她的表情有所动容,说:“我也是因为喜欢你才那样。”
“嗯。”邬竹清小声地。
“原谅我好吗?”
“嗯。”邬竹清点头,看向他的眼睛。
“我送你回去吧。”
邬竹清没有拒绝。
他送她回去的路上,没有说话,她也没搭话,她们刚发生过小矛盾和好,她认为这是她们彼此进行思想内省的平静时间,这种时间会让她们的心贴近的。
他送她到楼前,互道了晚安。
邬竹清上楼,时间还早,有几个女孩子上上下下,一个笑着八卦:“你们又约会去啦?”
“嗯。”她应声。
许言念在楼上,趴在栏杆那儿等她,刚才有一个人送东西给她,言念瞄了一眼,是礼物。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许言念问。
“什么?”邬竹清说。
“爱她就给她买黄金。”
邬竹清笑而不语,许言念挽上她的胳膊,两人一起走。
“真好。”许言念感慨。
“我得给他回礼了,你说我送什么好?”
“要自己做,送手工礼物吗?”上次她们谈过这个话题。
“不知道送什么好。”邬竹清苦恼。
第二天是星期三,邬竹清做完负责区域内的维护工作后就清闲了。
她和许言念一起吃午饭,频繁地看手机,她发去的早安消息苏砚白还没有回。
也不是强烈的一定要他回,就是想知道想看看回复没有,他可能很忙吧,在忙什么,应该是工作上的事吧。
吃完了饭,她和许言念出饭厅,言念被一个女孩子叫走有工作上的事要说。
她独自走,今天的天气也非常好,蓝天白云绿树,空气清新。
她走在石廊里,碎光透过树叶缝隙闪过她的眼睛,她看见沈黎倚靠在台阶下的柱子上,正面向低矮的花园。
“邬竹清。”沈黎没看她,喊出她的名字。
邬竹清走近了,站定。
“你昨晚外出没跟我说呢。”
“我忘记了。”邬竹清是真忘记了,完全沉陷在恋爱之中了,道歉:“对不起,下次一定不会了。”
沈黎看她,眼神像透明的泡沫,轻轻的易碎的。
似乎是极轻地叹了口气,沈黎直起身,心想邬竹清像一个“小偷”,偷走人的心然后无影无踪,这个“小偷”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没有任何规律,只是一旦降临或消失,人就束手无策。
从一定程度上来讲,沈黎的人品还是太好了,不想强迫或是让邬竹清做违背内心的事,沈黎会希望邬竹清幸福呢。
“你跟他在一起开心吗?他对你好吗?”沈黎问。
“嗯。”邬竹清看石板地面的线条。
“记得长心眼,他不像你表面看到的那样,人都是多面的。”
“嗯。谢谢你。”
“你还记得我说过的那些话吗?”沈黎说,“你还记得的话,那些话就一直存在,我也是一直存在。”
说完这番话,沈黎转过身离去,她想她确实是失恋了,她该接受,因为邬竹清身边围满了风群,没有她的一毫空间。
她的碎片在头顶之上的空气里、阳光里、树梢旁旋转。
她回头看,而邬竹清不会抬头看。
邬竹清拿出手机看,苏砚白还没有回复她的消息。
到下午,到傍晚,仍是没有回复。
她没忍住发去一条:[你这么忙呀。]
一分一秒,十五分钟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她和许言念一块吃完了晚餐,苏砚白都没回复。
她有一个念头,想给苏砚白打去电话问问是不是出了什么紧急的事。
“你知道今天有谁碰上他了吗?”她问许言念。
“谁啊?”
“他。苏砚白。”
“不知道,好像没有吧,听说他都是在自己房间吃三餐了啊,也没有听见林静姝她们说什么。”许言念问:“怎么啦?”
“他没有回我的消息,是我想得太多了吧?”
“肯定是在忙工作了,等忙完了就会回啦。”许言念安抚道。
夏夜,男男女女像风筝像拼图散落在城堡里,邬竹清和许言念也在其中。
“她们在打羽毛球呢,我们也去吧。”许言念望着一边说。
“好。”
邬竹清坐在椅子上,不上场,许言念败后坐到她旁边接着安慰她。
“球场”对面,林静姝双手抱臂站,她眼里的情绪仿佛跟邬竹清的相似。
邬竹清一眨眼,林静姝转身朝花丛走去。
“不觉得她最近很安静吗?”许言念说的是林静姝。
“嗯。确实。”邬竹清说。
晚上邬竹清失眠了,她也不想这样的,她为什么如此执着于想收到苏砚白的回复消息呢?
可是这很奇怪吧,苏砚白一天没有回复她呢。
现在快两点半,苏砚白难道还没忙完吗?是手机出了什么问题吗?
为什么?
邬竹清渐渐睡着了,第二天她一醒就看手机,还是没有苏砚白的回复。
她的心像一口井,一块石头掉了下去。
为什么。
邬竹清进洗手间洗漱,刷着牙眉皱起来。
上午十点半,邬竹清抽空给苏砚白打电话,未接通。
她有些委屈地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