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河给她一根想念的针扎进心脏里。
她睁开眼睛,除了黑暗什么也没有,她撑起身开台灯,拿了手机点开。
一点多了,没有苏砚白的消息。
他是忙到觉也没法睡对吗?
或许深夜会放大情绪,特别是委屈,再加上想念的助力,她没忍住给他发消息。
[你还没忙完吗?]
想象对面是座没有回音的山,她锁屏闭眼。
就是睡不着,又点开手机,才过两分钟,没有他的回复。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疯了,有必要吗?
她越想平静越是无法平静,她想要的不多,只是他的回信,他忙,那么寥寥几字也可以。
好吧,他应该是真的还在忙。
两点了。
两点半。数字从九跳到零,她给苏砚白打电话。
接通了。
“喂。”
苏砚白是很沉稳冷静的声音。
邬竹清呢,头发都乱了,红通通的眼眶里掺满自己也不想这样的委屈。
“怎么了?”苏砚白问。
她浅浅地吸口气,问:“你刚忙完吗?”
“差不多吧。准备睡了。”
她没话讲了,她都想挂电话,但是没挂,不争气的泪水滑落到小拇指上。
“你也早点睡吧。”苏砚白说。
“你不是说忙完了就回复我吗?”
“不是在打电话了?”
“是我给你打的啊,如果我不打,你什么时候会回我的消息呢?还是说,你觉得我烦,不想回消息,不想跟我聊天?”
静了。
然后苏砚白挂了电话。
邬竹清眨眨湿润的眼睛,苏砚白发来一句:[晚安。]
邬竹清不回他的消息,关灯睡觉,不知道是几点入睡成功的,反正没怎么睡好。
第二天早上,她洗漱时,有人把她的早餐送到了饭厅。
她落座,发消息问苏砚白:[是你叫人给我送饭吗?]
她吃完早餐以后,收到苏砚白的回复:[不是。]
[那是什么?]她问。
到了傍晚,才收到苏砚白的回复:[他们的习惯吧。]
她介意也没办法,和苏砚白在线上的聊天就是这样了吧。
想起昨晚她说那一番话,苏砚白直接挂电话就还是委屈。
她说:[好吧。]
她今晚和许言念一块睡,她们说说笑笑闹到一点钟,许言念困了,躺下后很快睡着了。
她侧身看床头柜上的手机,她特意正放手机,当接收到消息就会亮起。
她希望屏幕能亮起,眼睛像永恒的琥珀存在着,滑出细腻的光芒。
没有亮起,她渐渐睡着了,当她醒来,许言念不在她身边。
她起床去卫生间,看见桌子上是许言念专门给她留的早餐。
她为言念的友谊感动,她想她再也不要等苏砚白的消息了,就让这个男人忙去吧。
洗漱完,她却又点开手机看她和苏砚白的对话框。
她昨天傍晚发的[好吧]看起来是她们谈话的结束语。
这是第三天,她故意不给苏砚白发消息,一个瞬间里想到苏砚白可能因为忙工作,根本不在意她有没有发来消息,就又觉得自己输了。
夜晚,许言念睡了,白天的那些欢乐被邬竹清的心收了起来,转为月光一般的冰凉。
她会咬着牙阻止自己给苏砚白发消息。
第四天的早上,她一边刷牙一边想,苏砚白喜欢她吗?是真的喜欢她吗?
到了晚上洗澡的时候,她又在想,苏砚白真的喜欢她吗?喜欢她的话会两天不给她发消息吗?不过她知道苏砚白是真的很忙。
第五天的上午,她醒了,拿过手机看一眼,还是没有消息,顿时就哭了。
她本打算,在苏砚白超过三天不联系她的话,她就和他说分手。
她承认她情绪用事,但她就是这么想的,那么该是在今晚和他说分手,如果今晚之前他不联系她的话。
她等不到今晚了,冲动地发去一句:[我们分手吧。]
她等他的回复,十分钟过去了,没有。她放下手机去做自己的事。
晚上七点半,苏砚白开完了会,他坐在长长会议桌的这一头,背对落地窗,这是写字楼的高层,窗外是A市繁华的夜景。
苏砚白摘了眼镜揉眉心,袖扣闪耀着,他拿过手机看。
他的女助理敲门走进,“苏总,晚餐是什么安排?”
“一会。”苏砚白戴上眼镜,镜片里印上邬竹清发来的分手话语。
女助理合上了门。
苏砚白轻声一笑,给邬竹清打去电话,五秒后,接通。
“喂。”邬竹清说。
苏砚白分心到邬竹清身上,好像今天是她经期的第五天,一般来说七天可以结束吧。
知道她又在闹什么情绪,她的声音虽低哑但还是清糯。
她那边的静谧让他回想夏天,湖心岛、那片湖、他的私人城堡、阳光绿叶、花园草坪……
苏砚白在这个从工作当中抽身的时刻,还挺想念邬竹清。
她漂亮的脸庞,明亮的眼睛,腼腆的微笑,单纯善良的性格,以及她美丽的身材——他忽然很想和她做。
“生气了吗?”苏砚白笑问。
“你看到我发的消息了吧?”
“看到了,不分手。”
“你。”邬竹清有一丝的哭腔,“你三天没有联系我。”心里面的石头落了地,其实她也不想分手。
“我真的很忙,我不是故意的,清清。”苏砚白摆出温柔来。
邬竹清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说了,又听他温声道:“我很想你,你想我吗?”
邬竹清的鼻头一下就酸了,眼眶也热得冒泪,“嗯。”
“后天我让人去接你好不好?”苏砚白问。
“我还没考虑好呢。”邬竹清倔强地说,实际一整颗心都在某人那里。
苏砚白不说话了。
“你不回来吗?”邬竹清问一嘴。
“我怎么回去啊,连跟你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呢。”苏砚白无奈地说。
“那好吧。”
“你要考虑什么?”
“考虑你。”
“我?”苏砚白笑笑。
“你真的一点也不体贴。”和他打电话的邬竹清靠上墙壁,低下了头。
“原谅我好不好?等你过来了,我向你赔罪,带你吃好吃的,给你买东西,周末的时候我看能不能带你出去玩,你想去大草原吗?”
邬竹清的唇角出现了笑弧。
“清清?”苏砚白唤。
“不好。”她刻意这么说。
苏砚白又不说话了。
她说:“那后天见,我不会再主动给你发消息了。”说完立即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