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在邬竹清即将要登顶的时刻,苏砚白停下来,趣味性地看她。
她的纤纤五指揪不住他的衬衫,瞳孔像昙花将现未现。
她看见他那被灯光洒亮的眉骨和鼻梁,他微微带笑,眼瞳和眉毛一般浓黑。
她感觉自己像爆米花一样熄了火,绚烂的影子在山的那一头诱惑她,她的脑神经遍地藤升,一根枝头想翻到山的那头去,她的那里仿佛被吊着一口气想呼吸。
苏砚白握住她的手,这一动作,让她闭眼,脑神经像一溜烟旋转着升天。
邬竹清不清楚做了两次还是三次,苏砚白放开她的时候,她饿得很,也很累,好几天没做,那里有不适感。
“想吃什么?”苏砚白把领带取下,放茶几上,眼看过来。
“什么都行。”邬竹清抱着靠枕,垂着染泪的睫毛,“好饿。”
苏砚白轻笑,去联系人送晚餐上来。
邬竹清阖眼休息,这沙发上没有毯子盖,她露在外面的手臂和腿上有着还没消散的绯红。
苏砚白联系完,上楼去冲澡,刚才他出了层薄汗。
他经过沙发,俯身挑起邬竹清的一缕发。
邬竹清睁开水莹莹的眼睛和他对视,才两秒,脸颊上的红晕透了出来。
他转身上楼去了。
邬竹清心想,再躺几分钟就起来,洗一下再吃晚饭,她伸长手臂点开手机屏幕,时间很晚了。
她又想,苏砚白是去冲澡了吧,一点也不贴心的男人,可他要是带她去冲的话,或许就又偏轨到做|爱这件事上来了。
硕大的吊灯照着她,整个室内像钻石球一样通透闪亮。
她慢悠悠地穿衣服,身上的吻痕像红色的胎记,她自认为也不是那种细皮嫩肉吧,但总能轻易被苏砚白留下痕迹。
其实她又在甜蜜中呢。
她上楼拿睡衣,准备去另外的浴室,她的肚子咕噜叫。
苏砚白出了浴,他穿着酒店浴袍,和邬竹清视线相交。
“你是住在这里的吗?”邬竹清问。
“今晚我住这儿。”他说。
邬竹清点头,“你怎么订这么大的房间。”
不知苏砚白到底有没有在笑,那笑像轻薄的纱影随着光亮飘走了。
邬竹清进浴室洗澡,苏砚白下了楼,悠闲坐在沙发上。
有人送晚餐来了,一个服务生帮苏砚白倒了杯酒递上。
邬竹清下楼时,见苏砚白坐在沙发上品酒,走近了,发现他后脑那接近脖子的发根还有点湿润。
“晚餐到了吗?”邬竹清问。
“嗯。”苏砚白拿着酒杯起身。
他走在她的后面,她还穿那套睡衣,就是重新缝上扣子的那套,脚下踩着白拖鞋,头发扎成了低马尾,几线发丝刮在耳旁。
邬竹清拉开椅子坐下,苏砚白坐到她对面,放下酒杯看向她。
“那我就开始吃了。”她说。
“吃吧。”苏砚白说。
“这么晚了你还喝酒,明天你还要去上班吧,不会头痛吗?”她关心道。
“不会。我喝得少。”
邬竹清越发觉得线上线下的苏砚白是不一样的,线上的有时可称为冷漠。
“我明天就去看房子。”
“什么?”苏砚白说。
“我去租房子呀,我在这边找个工作。”
“你不想住这里?”
“难道我一直住这里吗?”邬竹清眨眨眼睛,这里过于大了,是酒店,苏砚白是想怎么安排她呢。
“你就当过来旅游,找什么工作。”苏砚白说。
他果然还是强势霸道的。
“你不想住这里的话,过几天我安排你住其他地方。”
“旅游……”邬竹清说,“就算是旅游,也只是一段时间,那后面的时间呢。”
说完,她低了点头。
“我让你过来跟着我,就是打算养着你,你不需要想那么多。”
“那你、我可以依靠你,让你帮我找份工作吗?”邬竹清的耳垂红了,“你要上班你那么忙,我——”
“我可以帮你找份工作,但那是后面稳定之后的事。”后续要考虑邬竹清究竟在哪里读大学的问题。
“稳定?是等我们的关系稳定吗?”
“不是。”
邬竹清没有接着问,说:“我跟我爸妈说的是我来这里工作。”
“我给你转一笔钱。”苏砚白说着拿手机。
“不用不用。”邬竹清摆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
“应该的。”苏砚白带笑道,“清清,你过来陪我,我难道还要让你去工作吗?”
“清清,不差钱。”他转完了账,又说。
他给的那些钱,邬竹清不是不收,就是退还,退还回去的,他也没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