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奇机气不打一出来,惊而怒道:“你疯了?!你是在诚心跟我对着干是吗?”
周辞嗤笑着,往后退去,道:“我哪敢跟你对着干啊,我只是恨你,恨你偏心!我恨他,恨他天赋异禀!”
啪!
空中突然传来清脆响亮的一声!
申奇机的手还扬在空中,周辞的脸则火辣辣一片红,嘴角溢出了一丝血。
他瞪大眼睛,凝滞在了原地。
申奇机无情道:“疯子。我问你,方心衍现在人在哪里?!”
周辞眸子转了一下,回盯着他,半晌,轻声道:“他死了。”
申奇机:“你说什么?”
周辞道:“师父,他死了啊。”
申奇机额头有青筋跳动,道:“你杀的?”
周辞拍了拍胸膛,道:“是啊。”
申奇机冷冷凝视着他,忽而一笑,道:“不可能,就凭你?”
周辞眼中满是阴鸷,道:“看,师父,你总是这样,觉得我在他面前一无是处,觉得我杀不了他。可是师父,他信任我啊,只要利用好这一点,再强的人都会输的。”
他紧接着又道:“不过没关系,师父,他死了就死了,反正我们已经拿到阴玉了,我们回藏玉观,我做你的继承人,好不好?”
申奇机闭上眼睛,道:“唉,孩子。何必呢?早在之前,我就决定老了后隐居于市侩,把掌门人的位置让给你了。”
“方心衍对我来说,只是一把刀。”
周辞脸色一顿,抓着申奇机的胳膊,难以置信道:“师父,你说的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心。”
申奇机叹了一口气,将他拥在怀中,像父亲一样慈爱地抚摸着他的背。
周辞闭上了眼睛,全身心感受这份温存。
下一秒,咔嚓一声。
申奇机便将他的脖颈活生生掰断了。
“只可惜。你这个操刀的人不听话了,刀子就会落在我的身上了。”
周辞瞪大眼睛,还未从那份温存中反应过来,便向地上倒去,死之前,目光一直盯在申奇机身上。
申奇机伸出手,替他合上了双眼。
他握着手中的阴玉,陷入了沉思,片刻后将东西塞到怀里,往另一边走去。
不论方心衍是生是死,周辞都留不得了。
他现在最担心的,是这个阴玉的真假。
申奇机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盘膝而坐,将那块玉再次拿出,同时,他又解开了腰上的宝袋。
里面同样躺着一块玉。
申奇机眯起眼睛,抚摸着袋子中的玉,道:“阳之玉,我藏了你这么久……终于等到了今天了。”
他将两块玉举起,在暗淡的光线下,激动地将它们拼凑在一起。
黑黑的旷野上时不时传来意思怪叫,空洞惊悚至极。
可除了这声音,再也没有别的声音出现,也没有别的东西出现。
两块玉合成一体,却一动不动,无事发生。
申奇机眼中的炙热瞬间冷却下来。
玉是假的。
他冷哼一声,虽然自己早就猜到会是这一种结果,但他还是有些不甘心。
为何成功那么难得?
申奇机拿起周辞交给他的那块玉,道:“当真是废物。”
他正准备扔了,思索再三,又重新把它收好了。
穿过三魂解尸草地,方心衍和燕斩秋又走了约莫三里的路,死之地靠近,前方未卜,但已经有种威压席卷而来了。
燕斩秋警惕了起来。
方心衍走在路上沉默不言,一种心事重重的样子。
那片波浪起伏的蓝色光芒虽然越来越远,幻境里的事情却久久在方心衍脑中挥之不去。
他低着头,闷闷往前走着,耳朵却红的像是被灼烧了一般。
燕斩秋道:“阿衍。你怎么了?”
方心衍猛地抬头,道:“啊?没事,当然没事!”
燕斩秋伸手要去摸他的额头,担心道:“没有发烧吗?”
“没有。你,你别总靠这么近。”方心衍反应迅速,猛地打开了他的手,很是害怕他的样子。
燕斩秋低头无言,默默收回了手,有一些受伤。
他就这么讨厌他?
两人都不说话,各怀心事朝前走着。
忽然,远处传来了某种怪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