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怎么样?”他问。
“好多了,谢谢您,谢总。”林景熵轻声回答,想把风衣还给他。
谢宕接过风衣,没穿,搭在臂弯。
“能走吗?去拿药,然后回去。”
“能。”林景熵点点头。
谢宕去取了药,仔细听了医嘱,然后扶着林景熵离开医院。
清晨的空气微凉,谢宕把风衣披在林景熵身上。坐进车里,谢宕递给他一瓶水和几颗药片。
“先把药吃了。”
林景熵乖乖照做。
车子启动,平稳地驶向林景熵的公寓。
快到小区时,谢宕忽然开口:“这几天住我那里。”
林景熵一愣:“啊?不用麻烦……”
“有客房。”谢宕打断他,目视前方。
“方便照应,你一个人不行。”
林景熵看着他,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最终咽了回去。
他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谢宕的公寓和林景熵想象中差不多,简单,空旷,色调以黑白灰为主,干净得像无人居住。唯一的烟火气大概来自开放式厨房里那台看起来就很专业的咖啡机。
“客房在那边。”谢宕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扇门,“浴室在隔壁,柜子里有新毛巾和洗漱用品。”
林景熵抱着谢宕从他家帮忙拿来的几件换洗衣物和笔记本电脑,走进客房,有些拘谨。
房间同样简洁,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没有多余的装饰。
他放下东西,感觉头还是有些晕,便想先躺下休息会儿。
“先别睡。”谢宕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他端着一杯温水和几颗药片走进来:“把药吃了,厨房熬了粥,等下喝一点再睡。”
林景熵接过水杯,指尖碰到谢宕微凉的手指,心里微微一颤。
“谢谢。”
吃了药,他被谢宕带到餐厅。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一碗白粥,几碟清淡的小菜,还有一小份蒸蛋。粥稠度适中,散发着米香。
“你做的?”林景熵有些惊讶。
他以为谢宕这种人是远离庖厨的。
“外卖。”谢宕在他对面坐下,面不改色,面前也放着一碗粥,“这家店卫生评级是A。”
林景熵:“……哦。”
果然。
他低头喝了一口粥,温度刚好,软糯暖胃。生病时胃口本来不好,这简单的白粥和小菜竟让他吃出了一点滋味。
谢宕吃得很快,动作依然优雅。
他吃完后,没有离开,看着林景熵小口小口地喝粥。
“今天别想工作,电脑我帮你收起来了。”谢宕忽然开口。
林景熵点了点头:“好。”
吃完粥,林景熵感觉身上暖和了些,困意也再次袭来。他回到客房,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再醒来时,窗外天色已经暗沉。
林景熵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竟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他睡得有些懵,下意识起身,想出去找点水喝。推开客房的门,公寓里很安静,谢宕坐在沙发上,对着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
听到开门声,谢宕抬起头,看向他:“醒了?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林景熵揉了揉眼睛,“就是有点渴。”
谢宕起身,走向厨房,用水壶给他倒了杯水,递给他。
“温度刚好。”
林景熵接过,喝了几口,暖暖的,很舒服,他注意到谢宕的电脑界面是某个复杂的数据分析图。
“您还在忙?”
“嗯,一点收尾。”谢宕看着他,“饿吗?粥还有。”
林景熵摇摇头:“还不饿。”
他犹豫了一下,问道:“我……是不是打扰您工作了?”
谢宕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片刻,语气平淡:“没有,这里隔音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