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邵掌司,是真的,有生之年,我还能再见一面邵掌司,我死而无憾了。”大娘一把眼泪地说着,心情激动。身旁的年轻人不太确定地打量着她的模样,确实与生祠里供奉的石像一模一样。
大娘紧握简岐的手,“邵掌司或许不记得我了,我是您当年在贼人手里亲手救下的那个胖女娃啊,若不是您,我这条命早就交代在了七岁那年。”
简岐救下的人太多,印象不多。“抱歉,我没有太多印象了,当年职责所在,换成谁我都会去救的。”
再次听到熟悉类似的对话,大娘热泪盈眶,“不不不,是邵掌司心怀大家,我知晓的。任凭贼人如何诬陷你,都撼动不了您在大家伙心里的地位。”
二狗蛋吓坏了,后退数步,顾不上灵力被废,一溜烟就跑了。
几位年轻人是第一次见她,那种看着平日里供奉的人变成活人出现在自己眼前,眼中那清澈的喜悦完全掩盖不住。大街上听到声响的人一窝蜂地涌过来。
大娘牵起简岐的手进生祠,“邵掌司,这里就是专门为您而建的祠堂。”
“我何德何能,竟也配得上这一座生祠。”简岐看着这祠堂,装潢得不算很豪华,但足够用心,该有的一个不落,干干净净的,连蜘蛛网都不曾有,祠堂之上立着一块石像,雕刻着她的模样,有些栩栩如生。
“您说得哪门子话,百姓们不傻,谁把咱们放在心中,咱们心里都有数的。”大娘带着她将生祠逛了一圈下来,地小,很快走完了。
简岐回过头来再看向自己的石像,心中涌上诸多情绪,稍惶恐无措之中又带着几分喜悦,以及自己的付出还是有人知晓的,自己的付出是有收获的,是值得的。
街道上传来一句中气十足的话,“邵掌司在哪?在哪?”一个年纪老迈拄着拐杖的大爷从街道上匆忙赶来,见着简岐了,竟如孩童一般直接哭了出来,“老头子这辈子到头了居然真能再见上掌司一番,死而无憾啊!”
大娘在简岐身旁介绍,“这个是张大商人,当年就是他出钱建了这祠堂。”
“这祠堂是大家伙一文钱一文钱捐赠而来,怎么能说是我老头子一人的呢,一晃眼已经过去了数十年,当年掌司所救下的大伙儿们多已离世,可我们永远不会忘记您的。”
张老者抹着眼泪说着,膝盖一软,眼见着就要跪下,简岐急忙扶住他,“大爷,不必,快快请起,您这不是折煞我吗?当年之事,也只是职责所在,我尽力而为罢了。”
大爷身旁的年轻男子却趁此扑通一声跪下了,“我常听爷爷说起您,若不是您,我们城早已不复存在,若不是您派人留心我们这小城池,恐怕掌司处早已遗忘我们,更别提发展了,尽管我们大家伙只是您无意中救下的百姓们,可咱们也不是那等忘恩负义之徒,请掌司受我们一拜,多谢掌司。”
随后越来越多百姓们跪下,齐声道:“多谢掌司!”
简岐红着眼,心中一种名唤感动的情绪被他们的行为挑起,她抿着唇,鼻尖酸酸的,手心微抬,令所有百姓们站起,站稳。
突然间,百姓们身上突然泛起了微弱的黄光,越来越亮,整个人群就如同笼罩在温暖的阳光之下,生祠的香火也在此刻泛起了光,一缕缕微弱却纯粹的能量逸出,进入简岐体内,百姓们身上的亮光一部分进入简岐体内,一部分汇聚起来,成为一球状,然后快速升起,城池上空淡淡的淡紫色嗿阎塔气息在这股力量下逐渐散去。
简岐识海里长出了第七颗种子,茎秆眨眼之间窜起,分出枝芽,嫩芽爆绽成叶,一息之间,它已经长成寸许高的小树,枝干苍劲,树冠如盖,虽然形状相较于寻常树来说偏小,但每一寸都凝缩着参天古树之形。
至此,八方体七面刻着字全部发芽生长。
简岐乘胜追击,双手快速结印,将整座城池里残存的嗿阎塔气息一股脑全部消干净,百姓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是简岐再次帮他们消除了邪恶气息,纷纷感谢。
简岐摇摇头,感激又感动看着这群百姓们,眸光柔和,“不,是你们救了你们自己,也给予我新的力量。”
简岐也没想到,百姓们齐心一致居然启动了愿池阵聚祈福之力化作灵力自发消除了城池上空飘荡着的微弱嗿阎塔气息,同时化作了她的机遇,这第七面的敬字是敬重的意思,代表着百姓们看到了她的付出,珍惜她的付出,感激她的付出,从而敬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