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岐抬手抵御随意落下的天雷,引至地底,炸开泥土,一片尘土飞扬,“我倒还想问问你,身为天道,为何要在云杉榳秘境我传承力量之时劈下天雷。”
“你们翎砚一族太过强大,我诞下你们本意只是想压制这嗿阎塔。”
简岐冷笑,“你这个所谓的天道不过是仙界最后弥留之际,将能量藏于容器之中,偏生让你生了灵智,掌管这天底下最强大的力量,你便当真以为自己成了掌管一切的天道之主了吗?天外有天,你又算什么呢,五代而亡,我偏不信这个邪,不到最后一刻,你我走着瞧!”
乌云瞬间变得黝黑,天雷滚滚而动,简岐朝上看去,隐约看见了一个裂缝,裂缝借由雷霆之力闪烁了一下,简岐心中莫名产生了一股强烈至心悸的熟悉感,她微蹙眉,一股不安的直觉盘绕在心头。
终究,天雷还是没有落下,黑云来得快去得也快,放晴的天空一片湛蓝,使简岐的心情稍稍得到一些放松。
简岐深呼吸一口气,也不知道这个灵璧大陆又会给她带来什么“惊喜”。
灵璧大陆深受灵璧山派系的影响,这里的城池偏深色简约风格。简岐来到一座祠堂前,她在人间相处这么些年倒是很少见居然把祠堂建在城中心繁华地带的,也不知道是哪家的祠堂。
一位身材孔武有力的大娘举着棍子,警告着眼前几位身穿修士衣裳的人,“离生祠远点,听不懂是吗?不然就怪你大娘我的棍子手下不留情了。”
“大娘,你不能不讲理啊。”最前方的修士身子向后仰,满脸无奈道。
大娘打断他的话,“二狗蛋,你别以为你修了仙就横着走了,我告诉你,今天谁也别想拆了这生祠,二狗蛋,你可别忘了,你能平安长大至今也是蹭了这生祠的福。我不管你什么后不后人的,谁做实事,谁把老百姓放在心上,老娘心里有数。”
“大娘,是翎砚后人。”二狗子说,想要将棍子拿走,奈何大娘也是个略懂皮毛术法的人,根本不怕他,棍子向前挥舞了两下,吓得那几人齐齐往后躲。
“大娘啊,你难道不清楚吗,这翎砚后人生来就是为封印嗿阎塔而死的,若不是这人贪生怕死,迟迟不愿自戕,咱们老百姓何须在此担心受怕,早已过上了安生日子。”
“放你娘的狗屁。”大娘怒骂一声,声音洪亮,“你们这群废物垃圾才是贪生怕死之徒,若那邵掌司是贪生怕死之徒,整个城早就没了,你二狗子也出生不了在这座城池,想当年,邵掌司以一人之力抵抗邪恶势力,置生死于度外,这才将邪恶势力一锅端了,还让掌司处驻守此地帮扶我们一座城的老百姓重建家园。不仅是我们这座城池,灵璧大陆乃至三大陆多少小城都是这么度过了这么生死危难之际,这样的人岂容你们诋毁诬陷,我呸,还贪生怕死之徒,你们也配骂她,小心五雷轰顶劈死你们这群没良心的狗东西!”
大娘的老伴在一旁接话道:“就是,你们就是见识短,轻易就受了贼人挑拨,那贼人就是想杀了邵掌司才出此下策,没想到你们这群蠢材居然深信不疑,蠢货!修仙,我看啊,把良心都修炼到了狗肚子里去了。”
大爷也举着棍子呵斥道,“走不走!”大娘大爷身后陆陆续续出现了数十名百姓们,个个手持工具,丝毫不畏惧眼前几位修士,目光炯炯,坚定有力,“滚开,谁允许你们破坏生祠。”
“快走,你们这群没良心的家伙,你们不配得到护佑。”
“大伙儿们,人多就是力量,把这几人一起赶走。”
二狗蛋急了,面红耳赤地反驳着:“你们别逼我出手,再不让开,我连你们一起拆了。”
“哟,好大的口气,来啊,要想拆生祠,就先踏过我大仔的身体,来!”一名年轻人挺着胸脯上前,随即一旁的年轻男女也跟着并列向前,眼中没有畏惧,只有熊熊燃烧着愤怒。
“你们,你们别怪我不客气!”二狗蛋掌心使出灵力,眼前几名年轻男女还是没有退缩,昂首挺胸的。
二狗蛋气急,竟真使出带着杀意的灵力意欲伤人,简岐指尖一弹,灵力从她指尖丝滑而出挡在百姓面前,同时二狗蛋与他的陪从们被反弹数丈之远。
“身为修士,忘记自己的职责,恶意伤害无辜百姓,按照三大陆规定,你们这一身修为都可以废了。”简岐朝着这边走来,五指轻挥,那几位修士全身灵力就此散去。
“你是何人,也敢拦我。”二狗蛋狼狈站起,语气却是恶狠狠说着。
“你又算什么东西。”简岐的脾气向来是遇强则强,成为苍溪派七长老后更是见长。
“你是,你是邵掌司。”大娘在一旁仔细打量她,疑惑过后一脸肯定,来到简岐跟前,喜出望外说着,大娘眼圈一下子红了,紧紧握住简岐的手,膝盖前屈,简岐有些无措,急忙扶住大娘,将她扶稳,软了神色,温柔细声道:“大娘,你这是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