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在这个家里,哥哥的决定,尤其是关于她“前途”的决定,几乎拥有最高效力。爸爸妈妈虽然宠她,但在这种“正事”上,从来都是毫无原则地站在哥哥那边。
她再一次深刻地体会到,在强大的哥哥面前,她的所有反抗和挣扎,都显得如此苍白和可笑。
看着她彻底蔫下去、连肩膀都垮下来的样子,江峻不再多言,拿起手机,直接对那头的毕恬如下达了指令:“安排一下,明天大小姐到B市分公司实习,职位……先从总裁办助理开始。”
说完,他收起手机,看向江渺,语气不容置疑:“明天别迟到。”
江渺低着头,用叉子狠狠戳着盘中已经冷掉的食物,一声不吭。
这哪里是实习?
这分明是“贴身监管”的升级版!
她深吸一口气,做着最后的挣扎,试图搬出学生的本职作为挡箭牌:“我明天……明天满课!上午三节,下午两节!根本没空去你那个分公司!”
她就不信哥哥能让她翘课去实习。
江峻闻言,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早已预料到她会这么说。他甚至没有拿出手机确认,只是平静地看着她,语气笃定:“我知道。市场营销原理、高等数学、大学英语、管理学基础、计算机应用。”他精准地报出了她明天的课程名称和顺序,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补充,“我这里有你的详细课表。下午最后一节课四点十分结束。”
江渺:“……”
她感觉自己像个透明人,连最后一点拖延的借口都被无情粉碎。
他居然连她的课表都一清二楚!
这种无处不在的掌控感让她几乎窒息。
看着她彻底语塞的样子,江峻继续抛出他的“人性化”安排,语气依旧公事公办:“你的实习考勤时间,会根据你的课程表灵活调整。下午下课后再过来,不算你迟到。”
江渺继续沉默,用沉默表达着无声的抗议。
“从学校到分公司,不堵车的情况下,通勤时间大约半小时。”江峻像是在做项目汇报,清晰地告知她下一步流程。
江渺依旧不吭声,打定主意不配合。
“需要安排司机固定接送吗?”江峻像是没看到她的抗拒,抛出选项。
“……不用!”江渺几乎是咬着牙回答,“我、坐、地、铁!”
她才不要每天被哥哥的司机像押送一样接来送去,那她在学校就真的半点隐私都没有了!
“可以。”江峻对此没有异议,仿佛只要她肯去,方式并不重要。他拿起筷子,示意了一下桌上几乎没怎么动的主菜,“现在,吃饭。”
江渺看着面前昂贵的食物,只觉得味同嚼蜡。但她也知道,在“去实习”这件事上已经没有了转圜余地。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飞快转动,既然无法拒绝,那就必须争取对自己最有利的条件!
她重新拿起刀叉,却没有动手,而是抬起头,看向江峻,眼神里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坚决,提出了她认为最核心、也是底线的要求:“实习,可以。”她一字一顿地说,“但是,我要双休!周六周日,必须休息!雷打不动!要不然……要不然我就去劳动仲裁告你!告你违反劳动法,虐待实习生!”
她搜肠刮肚,把自己知道的那点可怜的法律知识都搬了出来,试图增加威胁的力度。
江峻切割牛排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眼,看向对面那个虚张声势、试图用劳动法武装自己的妹妹,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可以称之为“表情”的变化——他的眉梢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嘴角似乎也极轻微地抽动了一瞬,像是在忍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