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社交圈也不再局限于寝室和固定的几个人,通过社团活动和课程小组,她认识了更多志同道合的朋友,笑容变得比以前更加开朗和自信。
寝室夜谈时,滕小蕊一边敷着面膜,一边好奇地问:“渺渺,你最近都不去打工了呀?那你的学费生活费怎么办?”
江渺正趴在床上筛选下周外拍的照片,头也不抬,语气轻松自然:“我爸妈说了,以后他们来负责。让我安心读书就行。”
这话半真半假,爸妈确实一直想负责,只是以前有个“拦路虎”。
正在涂抹护手霜的殷业紫闻言,挑了挑眉,敏锐地追问:“那你哥呢?他之前不是急着结婚买房,才让你去打工的吗?婚事黄了?”
江渺撇撇嘴,脸上适时地露出一点“家丑不可外扬”的无奈,演技愈发纯熟:“嗯……吹了。女方家里后来打听了一下,觉得我哥就是个卖水泥的,没什么大前途,就……不同意了。”
她说着,还故作老成地叹了口气,仿佛真为哥哥那“坎坷”的姻缘操心。
一直安静看书的晋知推了推眼镜,从书页上抬起头,冷静地给出了她的评价:“从投资角度看,基于片面信息做出误判,是对方决策失误。对你家而言,及时终止不良关联,是好事。”
江渺用力点头,深表赞同:“就是就是!”
她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上温馨的灯光,心里一片宁静与满足。
看,没有哥哥“严防死守”的日子,多么阳光灿烂!
她几乎快要忘记,那种被无处不在的视线笼罩着的感觉了。
*
H市,江氏集团顶楼办公室。
夜色已深,城市灯火在落地窗外连成一片璀璨的光河。
江峻结束了又一场跨国视频会议,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人。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点开了那个被他设置了特殊提醒的微信头像。
朋友圈的更新提示着一个红点——是江渺。
指尖微顿,他还是点了进去。
最新一张照片跃入眼帘:皑皑白雪覆盖的山巅,绚烂的朝霞如同打翻的调色盘,染红了整片云海。她穿着厚重的羽绒服,戴着毛线帽和手套,只露出一张被冻得通红却笑得无比灿烂的小脸,眼睛亮得像落进了星星。
配文是:
【和光痕社的小伙伴们征服北山!看到日出的那一刻,一切都值了!】
下面还有几张,有冰雪中怒放的红梅特写,有她和社团成员们的搞怪合影,每一张,她都在笑。
那种毫无阴霾、发自内心的快乐,几乎要透过屏幕满溢出来。
他一张张缓缓划过,目光长久地停留在她明媚的笑容上。
即使没有毕恬如每日例行公事般发来的、关于她行程的简洁汇报,他也知道——她很高兴,很快乐。
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钝刀,缓慢而深刻地切割着他的心脏,带来一种近乎窒息的痛苦。
他亲手将她推开,斩断那即将失控的缰绳,换来的就是她如今这般,在他无法触及的地方,恣意绽放,鲜活明亮。
这明明是他想要的结果,是他权衡利弊后做出的、对她最好的选择。
可为什么……心会这么痛?
那种名为“嫉妒”的毒焰,几乎要灼穿他的理智——他嫉妒那些能陪她看日出的人,嫉妒那些能分享她笑容的人,嫉妒那片能让她自由飞翔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