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岐大蛇从须佐之男身上收回目光,似笑非笑注视着月读片刻,尔后调侃般开口:“我记得你不是这么八卦的人。”
“不。”月读掀起眼睑望向八岐大蛇,唇边勾起嘲讽的笑意,用着最为柔和的语气去阴阳怪气着:“我只是好奇究竟是谁能眼瞎到那种程度。”
“很不凑巧。”八岐大蛇低笑几声,指根处的素戒折射的光略有些刺到月读的眼,“我是我的夫人一直以来的择偶标准——恰好他很爱我。”
“……”
啧,恋爱的酸臭味啊,真让人作呕。月读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不想再跟八岐大蛇讨论关于他夫人的那点破事,月读自顾自走出八岐大蛇的视野里,徒留八岐大蛇呆在原地笑得神秘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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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起清水淋在脸颊上,须佐之男双手撑在洗水台上,水珠正顺着被打湿的发尾一滴滴滴落,他低垂着眼眸暗自骂了自己怎么听到八岐大蛇的名字就参加这场宴会,分明他们已经走到了离婚的地步——没有人知道他们隐婚,自然也没有人知道他们即将离婚。
好吧,离婚前最后看看一眼也不是不行,毕竟八岐大蛇那张脸的的确确长在了他的择偶标准上。须佐之男拿出纸巾轻轻擦拭着脸颊。
盥洗室的门在此刻忽然传来关上又落锁的声响,未等他抬眸透过镜面看向是谁时,后背贴上了另一具温热身躯,骨节分明的大手紧紧扣住他的腰身,后颈处埋入的毛绒绒脑袋让他很快知道来的人是谁。
“须佐之男。”炽热的呼吸挠着须佐之男耳后感知敏锐的肌肤,随即落下密密麻麻的吻,柔软的唇瓣轻轻贴在那处肌肤,灵活的舌面舔舐起带来阵酥痒。
“……嗯。”
须佐之男下意识应了声,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十分懊恼,身体下意识的反应总是骗不了人,他深吸口气,若无其事地将擦拭过脸颊的纸巾扔向垃圾桶后就想要掰开紧箍住腰身的大手。
八岐大蛇亲昵地将下巴搁在他的肩头,那双漂亮的蛇目直勾勾盯着镜面中的须佐之男。
“好久不见呀,你是不是忘记带走了什么?亲爱的。”八岐大蛇笑得自然漂亮,须佐之男脊背却不由一阵发凉。
不知不觉中须佐之男被搂抱着坐在了洗水池上。
离婚也能做这回事吗?
腰带被抽离放到一边的时候,坐在洗水池上须佐之男迷迷糊糊想着,他的双手撑在后方支撑起早已因八岐大蛇靠近而发软的身体,八岐大蛇的手掌覆在他的手背上,以不容拒绝的态度牢牢跟他十指相扣,而他一条细长的腿还垂挂在八岐大蛇肩头,他柔韧性向来好,这样的姿势也不会让他难受。
须佐之男俯视着下方的八岐大蛇失神了片刻,手指无意识伸出拂过八岐大蛇的唇瓣,回过神的他刚要收回手时就被八岐大蛇轻轻刁住了指根,紧接着指根处传来刺痛,须佐之男大脑倏然清明起来,他眉头紧蹙着,漂亮的鎏金色眼眸流露出对八岐大蛇的不满。
“你摘了戒指,亲爱的,你答应过我不会摘下戒指的。”八岐大蛇慢悠悠吐出须佐之男的手指,似乎是为了报复须佐之男摘下那对素戒的行为才刻意在那指根处留下了圈鲜明齿印,“我必须收取一些利息才能让你长点记性。”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了?”
须佐之男嘟囔着,收回挂在八岐大蛇肩头的长腿改为踩在八岐大蛇肩上,他想要挣脱开覆在手背上的手,八岐大蛇手指那对素戒搁着他皮肤隐隐作痛。
未等他再度挣脱时,八岐大蛇自然而然松开对他的桎梏,当着他的面褪下手指的素戒,头顶暖光衬得那枚素戒折射出光晕,紧接着八岐大蛇温柔地托起他的手掌,用牙齿叼住手衣一角轻柔地一寸一寸往下褪,完全露出了手衣下白皙修长的手指后他将那枚属于须佐之男的素戒重新推至须佐之男无名指的指根处。
“不要再扔下了,须佐之男。”
八岐大蛇垂下头亲吻在须佐之男手指的素戒上,他掀起眼眸直勾勾凝望着须佐之男,那双绛紫蛇目里燃烧着更为炽烈的、更为疯狂的东西,本就长相俊美妖冶的男人无形中散发着魅力。
……好吧。须佐之男吞咽着唾液,他的确吃这口,除了八岐大蛇这糟糕透顶的性格以外,八岐大蛇任何一处都异常符合须佐之男择偶标准,就仿佛他的择偶标准就是天生为了八岐大蛇而准备的。
“我们准备离婚了,八岐大蛇。”美色在前,须佐之男还是决定小小挣扎一下。
八岐大蛇好像很惊讶地眨了眨眼睛,夸大的惊讶实在太过于明显。
“须佐之男,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你呀——这段时间只是想让你想明白罢了。”八岐大蛇前倾上半身去亲昵地蹭了蹭须佐之男鼻尖,气息交融时他清楚看到了须佐之男眸中逐渐变得迷离,那踩在肩头的长腿最终又一次垂挂在肩头上,他笑得肆意妄为,很快将须佐之男还想说些什么的双唇尽数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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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最开始的时候见到过须佐之男,之后月读四处没有瞧见自家小弟弟的身影,就连最近难得重新参加宴会的八岐大蛇也不见了踪影,直到宴会散场后,月读才重新看到了自家小弟弟缓步朝他的方向走来,自家小弟弟浑身上下除了头发、衣服有点乱、脸颊有点红、脚步有点不稳以外,似乎都没有什么大的事。
没丢啊,那没事了。
正准备联系须佐之男的月读松了口气,不省心的幼弟总是会给他整出令他头疼的事情。
……等等。
还未完全松完气的月读眼皮狠狠跳了跳。
披在须佐之男身上的这件白里透紫的西装外套很像先前看到他那狐朋狗友披在肩头的,月读狠狠闭上眼又睁开,视线落至须佐之男手指上,那枚素戒大喇喇地贴在须佐之男指根处的肌肤,而那枚素戒跟八岐大蛇原先佩戴在手指上的素戒如出一辙,不好的预感就这样得到了证实。
“……原来那个眼瞎的家伙是你啊。”感到额间青筋跳了跳,月读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丢下这句话后快步几步把本打算一同回家看看的须佐之男丢在身后。
“?”
须佐之男莫名其妙地看着月读远去的背影,他拉着身上外套的动作兀自顿了顿——这件西装外套是离开盥洗室时八岐大蛇特意给他披上的,美名“天气凉,容易感冒”,实际上是十分贴心地给须佐之男找了个可以回家还衣服的理由。
嗯,西装外套很常见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