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泼打滚、无理取闹,找人做戏还不找个专业的。
躺在床上脸色煞白的江仁都要坐起来骂人了……
“够了!”
众人抬头,那人走得极快,脸上的肉一抖一抖得有些跟不上速度,牛瑞大声呵斥,“再围着闹事,通通扣钱!”
此话一出,无异于釜底抽薪,要了命根,众人立刻归位,让出了原本的通道。
那个女人见此收好,立刻跟个没事人一样默默隐去。
能屈能伸,倒是个人才。许念多留意了几眼,没想到牛瑞叫住了自己。
“许念,跟我来一趟。”
“牛主管,我还在工作呢。”许念委婉道,对他这一行为表示不解。
“还想不想要你扣下的工资了?”
“……马上!”
“闲着是吧,帮我看一下他们,有事打我通讯。”许念拍了拍陆任的肩。
两人扬长而去,许念惦念着还未发给自己的钱,眼巴巴问个不停,只是牛瑞却没正面回答。
“牛主管,你莫不是在骗我?”许念停下脚步。
“我,骗你这个疗愈师?你不想要就算了,反正我不嫌你那份少。”牛瑞瞥了她一眼继续往前走去,许念只好跟上去看个究竟。
走过三个工作区后,牛瑞把许念领到一个平平无奇的办公室门口,开启大门。
许念还在琢磨找自己何事,会不会又是跟捕梦网有关。
见她踌躇不前,牛瑞干脆推了她一把,许念一时不察,踉跄之下跌入房间。
“完成。”身后飘来雀跃的两个字,大门接着就合上了。
许念:?
不带这样的。
眼前是个会客厅,窗口站着的人一身黑发垂落,黑金军装在光线下肃然笔挺,工整利落,将紧致的腰身收拢得更为赏心悦目。
“你找我?”许念认出了他,语气不冷不淡,“兜那么大一个圈,还让牛瑞来叫,是怕我不来?”
代临渊把手搭在窗沿上,指节一敲一敲的,打着节拍,似乎一切竟在掌控之中:“周二了,你……”
“我答应。”许念对上他帽檐下的黑瞳。此话一出,深不见底的漩涡静止片刻,随即酝酿出更为浓厚的不解。
“我还什么都没说。”
“你无非是想让我当回潜梦师。”许念一步步走近,脖颈微微上扬,“那么,我同意了。”
光线映入眼帘,碧瞳里折射出清冽和坚定,仿佛立下某种誓言。
”为什么?”
“答案很重要吗?”
许念摈弃心中杂念,只当是公事公办。她移开眼去,倚在墙边,不让自己被身旁这幅皮囊恍神:“说我是为了钱,又或是为了权,都可以。”
“好。”代临渊这一个字道得并不释然,像是从悬崖边上飘来的一片秋叶,仍在高空盘旋不定。
“既然选择向前走,就没反悔的机会了。”
目光无意望向窗沿处上的那支轮廓分明的手,许念顿了顿,黑色皮质手套外露出的一截肌肤白的近乎透明。先前注意力一直在自己腕侧的印记上,但若仔细想来,非他不可触碰的原因是什么,自己竟从未深究过。
代临渊抬手,敲了敲窗,发出两声轻响,似是提醒。
面前的黑掌宛如一片挡住自己的乌云,如果总是被动应付,那便只能被人牵着鼻子走。许念拢过几束暖黄色光线,像是在为爱人梳理发丝。
既然如此,干脆不破不立,以身入局。
俶尔,她的眉眼却变得冷淡,一把捏紧手中虚握的光团,一手按下窗沿开关:“回头路,我向来不走。”
叶片刷的一下将光线悉数阻隔在外,她点开灵通共享界面,重现昨日在舒离房间所闻。
代临渊的眉头从始至终,仅是微微颤了颤,直至看完都没发表任何言论。
还是许念先打破了寂静:“这个答案够不够?”
“你胆子可真大。”
许念一愣,没想到等来的竟然是这句话。
这还没完,代临渊目光沉了又沉,如水波纹般的细小抗议蔓延开来,在这极暗的空间内显得更加逼仄。
宛如又陷在舒离崩塌的梦境中,一点一点的冰凉顺着小腿攀爬而上,让身体渐渐失温。
“你知不知道,要是被她发现了会怎么样?”代临渊的目光如牢笼般紧紧锁住许念,让她无处可逃,只能迎接质问。
”这不是没发现么……”
“你去舒离家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