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这是重点吗?许念走向房中央:“这些都不重要,你不该问捕梦网和湮灭派,还有他们和云端达成的计划吗?”
代临渊垂下手,重新整理心绪。不稳定的感觉近日频发,一次次冲撞着精密的系统,太过干扰冷静决策。
“录音有给其他人看过吗?”
“没有,够诚意吧?”许念恢复了一派正常闲聊的轻松姿态,仿佛这些事只要抛出来就已经解决了一大半。
“那个男的叫黎承,跟舒离的似乎有某种情感关系,如果能攻破他,或许能知道他们的计划,阻止接下来的动乱。”许念继续分析道,“所以现在还不能动他,以免打草惊蛇。”
代临渊看着许念在屋内来回踱步:“主要是那个云端,之前我和小鲸鱼没有猜错,那个梦境肯定有他们的手笔!”
几乎是和盘托出,许念一口气讲完后,压在心房的石头也卸去了些。许久不见代临渊开口,许念奇怪地看向他:“你怎么看?”
“……你信我?”代临渊的声音有些迟疑。
要是不信还用她费这么多口水?
许念险些将心声脱口而出。
合作人选里面,司律死板,尚方暴躁,千面万相更不用提了,捕梦网一事上已和她成针对之势。在中枢的人里,想来想去也只有代临渊还算有合作可能。当然,这些个中计较不能全说出来,万一他们官官相护也麻烦。
“就当我还净洗日误解你的人情。”许念耸了耸肩,转而认真看向他,“你不会告诉其他人吧?”
积压许久的疑虑终究没有全部打散,但当下的平心静气已属难得。代临渊望向许念时,目光中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像是黑夜里一闪而过的星子,短促却动人。
“我们之间,没有旁人。”
许念微微睁大双眼,心跳有一瞬地悸动。四目相对,好像拉回了某个隐秘却又心知肚明的亲密时刻。
那种渴望被理解、互相信任的感觉,暖流渐渐淌过四肢百骸,熨帖着发烫的头脑。
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不对劲……
她扭过头去,声音不着痕迹地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慌张:“那样最好,不然知道的越多,更容易泄露风声。”
“中枢并不是密不透风的一堵墙。”代临渊的声音如磐石般坚硬,却有着不可动摇的信念,“接下来的事只有你能做到。”
接下来的话像是代临渊思量了很久才说出了口,方才所说的话若是被旁人听到,恐怕要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
“……我要你入梦查情真相。”
似是早有所预料,没有问人也没有问难度,许念既然已经同意当回潜梦师,自然是答应下来。末了,在代临渊提醒下,她终于可以去领取自己被扣押的工资了。
赶回D区后,除了江仁失控这一小插曲,许念离开后一切都风平浪静。
陆任伸了个极大的懒腰,哈了口气:“牛主管找你去做什么?”
“问了问江仁情况。”许念随口诌了个理由,旁的事陆仁也没多问。
至于江仁,她刚已在灵通上知会江玥,估计一会儿就到了。这种时候,还是有个熟悉的人在旁比较能稳定他情绪。
两人前往灵梦仪,许念领到了今日的幸苦费,才38碎片,连塞牙缝都不够的。她接着又申请了上周的工资,没抱太大期待,虽然潜梦师的贡献的确比疗愈师要多得多,但舒离就是一个D级混子,那个梦境估计也高不到哪儿去。
等待间歇,陆仁在旁,还有三三两两疗愈师也陆续走了过来。
“靠,这么点,打发叫花子呢!”抱怨声暗中迭起,看来其他几位疗愈师也是都是如此。
“叮——灵通到账8887碎片。”
天地寂静,几人视线如探照灯般刷的一下射了过来,陆任当仁不让一马当先:“我去,许念你暴富了啊!”
万万没想到这么高……许念险以为是错觉,只是灵通上的金额的确蹭蹭蹭就成了五位数,她的嘴微微张大,掏出袋中的硬币。
正面是冷硬冰凉的锁链,反面是柔软温热的羽翼,触感分明,这不是在做梦。
是真的!!!
运数触底反弹,好风水也该转到自己这了。
这不得好好烧个高香!
“许念,你做了什么,为什么能这么高?”
“就是就是,同是疗愈师,这不公平,我要质疑中枢的不公正!”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只是先前被混子针对,现在被同行针对。
就连当事人本人都懵得厉害,不知道该从何解释。
“聚众闹事,D区今日是第二次了。”
寒冰般的声音瞬间将喧闹声冻结,众人转过身,低下头去恭敬道:“代统领。”
代临渊抬眸看向许念,她也随之弯下身,但明显心神未归,活像个脱节的音符。
“潜梦师,明天去A区报道。”
这个消息有如往深水中投放炸弹,猝不及防炸开一圈圈惊疑、羡慕、愤恨的目光。
而成为焦点的许念不喜不悲,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才是真的没回头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