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归家路上的风波
“不就是大青叶嘛,虽说是染料,可咱们家也没有布匹,不值什么钱,采它干嘛。不采,我才懒得背呢,已经够重了。”
说着,凌北良将背上的背篓放下来,又道。
“至于要这块地儿,那儿就是一些藤蔓,开了荒也没什么用,你少给我折腾!”
凌婉兮把玩着头盖骨:“这你就是不懂了吧?藤蔓能生长的地方就是好地方,它能长,其它作物也能长,开了总没错,快去,不去我回家告诉阿爹说你偷懒。”
刚想坐下来的凌北良再也坐不下去了:“威胁人是吧?”
“就威胁你怎么了,谁让你赌。”
凌北良:“……”
又被戳肺管子!
可被愿望的他又能说什么呢?受着呗。
他只得认命的放好藤篓,提着刀过去,砍了一些藤蔓下来,清出一小片空地,再把刀当铁锹,随便撬了十几下,做出被耕种过的痕迹。
这也是大俞通过的耕种标记方式。
只是,砍大青叶他却不肯,他还振振有词。
“大青叶用不上,不采了。”
凌婉兮把玩头盖骨的手顿了下,托着下巴看他:“不采也行,等下回到村子,大伙看到你采了香蕈木耳又抓兔的,记得想好措辞就行。”
说完,她立直,提起人骨头,就要往山下走。
凌北良愣了下,很快拦住她:“等等,兮兮,你是说,咱们去绝山采药的事儿,不可能泄露?”
凌婉兮摇头:“三哥,我可没说不可以泄露。”
凌西洲疑惑凑过来:“可你用大青叶把藤篓遮起来,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凌婉兮提着人骨头的手伸起来,想点点四哥那个榆木脑袋,见四哥跟见鬼一样后退几步,像嫌弃她手脏一样,她勾勾嘴唇,也不想逗四哥了,直接开门见山。
“是这个意思,但不是永久隐瞒,毕竟绝山不是咱们家的,里面的资源自然也不能被咱们家独占。现在挡起来,只是我没有想好接下来怎么办,不如先瞒着。”
“还能怎么办。山是大家的,谁有本事谁来采呗。”凌西洲不以为然。
凌北良一听,摇头:“那可不一定,咱们趟出来的路,凭什么让他们来捡便宜,反正大家都不敢来,这儿以后就是咱们家的宝库,有了它,至少饿不死,必须得遮起来!”
说着,凌北良也不用人叫了,兴冲冲的过去砍下大青叶,把所有的藤篓都遮得严严实实的,直到确定看起来完全像是一篓篓大青叶,才满意的收手。
“嗯,只要没有人扒拉,应该看不出来了。”
凌西洲有点看不过去,看着妹妹:“你看你三哥那嘴脸!怪不得输了这么多钱!兮兮,你也不说说他!”
凌婉兮扫了眼三哥,并没有开口。
虽然这不是的确不是她要达到的目的,但殊途同归了,至于未出口的话,还是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她起身,无视四哥的眼神,提着骨头继续往家里赶。
因为吃了很多烤香蕈,体力足够,下山的脚程便更快了,虽然因天色渐渐发麻,走着走着他们走错了一段路,从村尾拐到了村子左边的山上,但最终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顺着孩童的声音,顺利回到了村子。
踏入村中干净的小路,背得最重的凌北良终于大呼一口气:“呼,终于回来了!这绝山好是好,但就是太远了!不过有宝库,还是值得的。”
话音刚落,手臂就被碰了下。
他转头,看向四弟:“干嘛?”
凌西洲用下巴点了点前方,低声道:“先别管你的宝库了,如果我没记错,前面正好是方家了,他们家那条路还是必经之路,他们家孩子挺多,我有预感,他们一定会扒拉藤篓,你还是先想想怎么保住你的宝藏再说吧。”
凌北良抬头一看。
前方小茅草屋前,坐了七个大人,除了一对老夫妻外,其它三对,都是年轻夫妻,有的在捏肩,有的在低头说话,其中一个妇人正在用藤条织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