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享受所得

她抬头，就对上母亲慈爱的笑容。

“方才我们已经问过老三和老四了，这次上山，多亏有你，你四哥才能活着回来，咱们家也才有这么我好东西吃，这是你该得的，快吃吧。”

凌婉兮转头，看了眼桌子后面并排而坐的三哥和四哥，见他们满脸真诚冲她一笑，她心中也欢喜，故而也不推脱，大方拿起筷子，跟母亲道了声谢谢。

这时，坐在三哥身边的大哥凌东海也给三哥和四哥各夹了马齿笕。

“为家里背回这么多好东西，还把兮兮保护得不错，你们俩人也辛苦了，值得表扬。”

凌北良终于体会到出事以来，第一次家里人给的温暖，不由得红了眼，也说了声谢谢。

倒是凌西洲眼睛一转，看向父亲：“父亲，除了这个奖励，我可不可以去乡里？”

众人一听，明白了他的意思，纷纷别有深意轻笑起来。

凌世勋也难得心情好，嘴角跟着染了笑意，但嘴上还是不饶人：“一天到晚净想些有的没的！我看你是太闲了，下次该让你多上山，往家里带的东西多了，我再考虑一下。”

凌西洲哀嚎：“这次还不够多啊！我们三个背篓都装满了。”

凌杏南轻笑：“家里这么多人要吃饭，光这一点儿怎么够呢，依我看啊，咱们还是要多多努力才行，说起来，你们去那个绝山，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危不危险，你们这一路可还顺利？快跟我们说说。”

说着，凌杏南拿起筷子，给身边的妻子郑晓兰也夹一筷子马齿笕，满脸好奇看着老四。

提到这个话题，不等凌西洲开口，从被夸中回过神来的凌北良已经夸夸其谈起来了。

“这绝山啊，根本没有外头说的恐怖，我跟你们说啊……”

一时间，整个凌家老宅，除了外头的虫鸣声外，便是凌北良略显兴奋的声音，从如何上山，如何翻过几座山，如何到达绝山脚下的谷底，如何遇到人骨，如何救人，山上东西如何多，采到好东西时的兴奋说得一清二楚。

大概是他以前经常跟着乡上二牛混迹茶楼外头听讲评书，说到人骨和流入山洞的河时，他还故意吊大家的胃口，听得大家吃完饭了，也不肯离座，一直在那儿细听。

尤其讲到兔子现身前的动静时，生生被他渲染成不是猛兽便是巨蛇，什么鬼啊怪啊都出来了，还说得惟妙惟肖，郑晓兰都吓得躲进凌杏南怀里。

直到揭晓答案时，被吊起胃口的兄弟们才纷纷在桌子底下进行了一场战争，你踩我我踢你的。

郑晓兰还拍着胸口，又气又恼：“真是的，说得这么恐怖，我还以为是什么野人呢！我听人说，这山上可是有不少这种可怕的野人，听说靠近水边还会有水鬼，把人拖下去，人就没了，幸好不是，三弟可真吓死人！早知道这事儿就不应该由你来讲。”

凌婉兮听了，手指在桌子上敲击几下，半开玩笑道：“二嫂嫂说得有理，说不定，那山上真有野人呢。”

众人一愣，齐齐看过去，见她笑容明亮，便知道是开玩笑，大家很快明白过来，还跟着打起了趣儿。

只有凌东海注意力一直在正事上，他坐得端正，神色正色道：“这样听来，这绝山还是真是个宝地儿，东西多，路上也好走，总比乡里那些人去给人卖命换几十钱好！今天去一趟，足够咱们吃个十来天了。”

凌杏南和大哥对视一眼，也点了头，转头看向尽头的父亲：“爹，娘，既然老三老四和兮兮今日他们探了路，要不，咱们下次准备好家伙，再去一趟试试。”

此话一出，章少英第一个反对：“不行，还是太危险了！你们只看到好处，都忽略了兮兮带回来的那副人骨？”

此话一出，郑晓兰和何秀青立即附和，纷纷表示还是太危险了。

倒是一直不作声的凌世勋停下划桌子的筷子，出声道：“只要不是欠钱，欠别人人命，我倒觉得可以一试！”

章少英反对：“怎么不欠别人的，我不是人？家里的孩子，可都是我怀胎十月辛苦生下来养大的！我不许去！”

凌世勋叹气：“他们也是我的骨肉，我怎么可能不心疼，但咱们总要活着！”

“我不管！总之，要让我的孩子去冒险，除非我死了！”

“你……”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哥嫂出声也没用，凌婉兮接收到哥嫂求救的眼神，她赶紧起身，拍着母亲的后背劝道。

“阿娘！您别急，有话慢慢说。”

“你别想劝我，今晚你们这么晚回来，我已经怕了，你就是把嘴皮子磨破了，也别想让我同意。”

凌婉兮一听，也不急，只是继续顺着后背，直到看到母亲停下来，她才开口：“阿娘，您不让我们上山，无非是害怕出事儿，那，是不是可以有办法应对，确保没事儿，您就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