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章少英没好气道:“但绝山怎么可能不危险?别说咱们青柳村了,整个乡,说不定整个镇都知道,如果它哪天不危险了,我才许你们去!”
听到此处,凌婉兮恨不得把药仙给掏出来,告诉家人她有个好工具,可知方圆几十里的情况,带上它,去绝山便是如履平地!
可惜,她不能说,这是她跟药仙的约定,君子一诺重如山。
但绝山她必须去,不去她的《百科全书》猴年马月才能得到?
得想个办法。
她脑子拼命转着,突然,她想起大哥刚刚说的话,她劝道:“好好好,阿娘不让去,咱们就不去,好了,别顾着说我们了,大哥,你们今天去乡里,具体是怎么个情况,你方才说,乡里的人,去跟别人卖命,那是怎么回事儿?你们去乡里,情况如何?”
凌东海见说服不了母亲,有点可惜,再一提到乡上的事儿,他更是叹气。
“别说了,咱们不过从乡下搬回来几天,再去乡里,感觉一切都变了。今日,我带着钱去买木料,本以为要花不少钱,结果怎么着?那工匠老白半卖关送的,我没花几个钱,就买了一堆木料。”
凌婉兮好奇:“这不是好事儿吗?”
凌杏南插话:“好事儿?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我们问了老白为何如此大方,老白说,咱们搬家回村那天,有人来乡里花大价钱雇佣人去做工呢。”
凌世勋一听,也急了:“还有这事儿,之前回来时,怎么没听你们说?那你们还不赶紧去报名,家里正缺钱啊。”
凌杏南无奈澄清:“怎么不去?我们一听,正好,我们镖局没活,大哥摆了半天摊也卖不出去旧砚台,正准备不买木料了,先去报名,结果老白偷偷告诉我们,世道不好了,说他有个远房侄子就给那些老爷手下做事儿,他到消息,说那些活,都是去做苦工,钱是好赚,但能不能回得来,就是另一回事儿了。所以,他得知此事,才便宜清货,说是准备回老家西从城了。”
凌东海点头:“我和老白关系不错,他应当不会骗我,偏偏我看到大伙都争着去报名,这不就是卖命吗?”
凌婉兮听了,思考片刻,看看父母,跟着用力点头:“的确是卖命!”
凌世勋寒着脸:“这世道,干点什么不用卖命?我看这是个好机会,你们当时就应该告诉我!说不定还能回去报个名呢!对了,那老白说这报名到几时?明天还有吗?有就更去报名。你们三个都去,留老四在家就行!”
话一出口,章少英再出声:“不行!老白是何等老实之人,他都说有去无回,那肯定是危险,你想让三个儿子去送死吗?”
凌世勋放下筷子:“难道留在家里就能活吗?出去闯,总比呆在家里饿死强吧?”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你!你个婆娘,去绝山不行,外出做工也不行,先怕狼后怕虎的,能成个什么事儿?”
“难道明知道是死路,非要踏出去吗?村子里这么多人,他们不出去,也不见全饿死?”
“那能一样吗?人家家里又没欠钱,还不是你生的好儿子!”
“你!凌世勋,你还怪上我了,当初你娶我时,你可不是这样的,现在你全变了,出事儿就知道怪我,难道儿子们是我一个人生,一个人养的吗?你!你气死我了你!”
“说着眼前的事儿,你怎么又扯以前?再说了,我几时说过不管儿子们的死活了?是你自己误解我,还反过来诬陷我?”
“你没说吗?你就是这个意思……”
章少英越说越激动,气得起了身,对着自家男人就是一顿嘴巴输出加手动输出,伸手拧好几下凌世勋的手臂。
凌世勋也不是第一次见妻子这样,也不还手,但嘴上还硬得很,说一句便反驳一句。
而旁边,年轻一辈想上去说话,却插不上嘴,只能在旁边着急,急半天没用,又看向唯一的救星凌婉兮。
而成功点燃战火的凌婉兮面对兄嫂们的求救,她不理不踩,反而老神在在的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起来,直到喝完第二杯,她看母亲打够后,直接哭出了声,她才赶紧放下茶杯,过去顺毛。
“好了阿娘!都怪阿爹冤枉您,不气不气,大不了今晚让阿爹自个儿睡客厅!反正门窗也修好了,冻不了他!”
章少英抹着泪:“这是睡哪儿的问题吗?你没听到吗?他要让你哥哥们明天去送死啊!”
凌婉兮用力点头:“听到了听到了!爹爹的确不该!不过阿娘,爹爹有一句话是对的,如果什么都不做,咱们家还怎么活下去?不过是晚死一点儿罢了。”
章少英一顿,随后再次落泪:“那还能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明知是死还去送死啊!”
凌婉兮嘴角微微上扬:“阿娘,二选一,要不,还是去绝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