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姑娘,我夫君为了我们家,已经死无全尸了,这几年,我日日梦到他说自己苦,如今,这人骨虽被你们捡了,却到底不是你们的,麻烦你把我夫君还给我们吧,我给你磕头了!”
说完,她连磕好几个头,见自家儿子不动,还伸手叫他:“树宝,快给这位姐姐磕头,让她把你爹爹的骨头还回来!”
树宝却不肯低头,还一把推开他母亲的手,上前一把推开凌婉兮,眼神全是恨意:“坏姐姐!把我爹还给我!”
凌婉兮没料到这小孩子会推她,脚下不稳,直接往后倒去。
“小心!”
同时,一只手抓住她手臂。
她转头,就对上傅东阳那担忧的眼。
她愣了下,随后站直,刚想说谢谢,傅东阳已经上前,伸手扣住树宝的手臂:“小子,小小年纪就动手啊!嗯?”
树宝瞪着傅东阳,伸手又是一推,小小的声音叫道:“你也是坏蛋!”
傅东阳明显有防备,他躲开,顺势扣住他一只手,往后一拧:“我看你是欠收拾!”
方家二媳妇见了,赶紧伸手把喊痛的树宝抢回来,哭诉道:“你们干什么?别动我儿子!”
这时,于从燕过来大叫:“大伙看啊,他们这是欺负孤儿寡母呢,天理何在啊!”
这次,虽然附和声还是很少,但有个别心软的已经开腔了。
“即便是方家不对在先,这样霸占人骨,到底不对,凌家姑娘,你就把人骨给还给方家吧!”
“是啊,这方树宝已经够可怜的!不看在方家份上,也看在方树宝和林五娘的面子上,就当作好事儿了!”
此话一出,林五娘又红了眼,再向凌婉兮下跪:“凌家姑娘,你就还给我吧!我愿意做牛做马还你的恩情,往后你们要我干什么,我便干什么!”
说完,林五娘上前两步跪行到她跟前,泪如雨下:“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众人见状,方才还坚定的众人,倒戈的越来越多了!
甚至有人开始埋怨起凌家来。
“我们又不是瞎子,知道你们是受了委屈,可是这点委屈,跟林五娘比,又算得了什么呢,说清楚便好了。把人骨还给人家吧。”
“就是!要是你们肯还,我们也不是不讲情面的,大不了允许你们还留在本村!”
“凌家姑娘,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谁不会受委屈?能忍就忍了,你们要是太过分,就别怪我们无情了!”
方大郎见终于有人帮腔了,他再次得意起来,但脸上还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阴阳怪气道:“这都不愿松口,想来只有一个愿意,那便是要钱了!行!我们给钱便是,只要你们把我们家二郎的尸骨还回来!只是,你们这种人,我们村可不能再留你们了!大家说是不是啊!”
说完,方大郎还真的抛了一个钱袋子出来。
大伙见了,便等着了!
可凌家人没有一个人上前拿。
最后,大伙看不下去了,也跟着起哄。
于从燕见了,强行忍住嘴角的笑意,振臂高呼:“既然给钱都不愿还,那还等什么,大伙帮忙抢一下,顺便帮帮他们,把他们的东西也一并扔了,今晚就得搬出村子!田地也全部交还!”
凌婉兮轻笑:“你终于说出来了!”
于从燕愣了下,眼神闪烁,随后冷笑:“什么说出来了?等你们搬离村子,田地自然也是要归还的!懒得跟你们说!让开!”
说完,又要带人冲进来。
凌家人像是有了经验,大家一齐围起来,就是不让他们进。
傅东阳更是直接,拿起一根棍子便挡在最前面,夜风将他的衣袍吹起,竟有种无法言明的气势,大伙顿时不敢靠前。
于从燕眼见受阻,口不择言:“傅公子,这是我方家和凌家的私事儿,你最好让开,别忘了,你们家能住进青柳村,我们方家也点了头的,你想恩将仇报吗?还是说,你跟这贱人有一腿!不惜跟我们家作……”
但最后一个“对”字还没出口,傅东阳的棍子一头,不知何时已经指着于从燕的嘴,那双爱笑的眼还是笑着,眼神却极冷。
“不会说话就闭上臭嘴!否则,这棍子要是钻到你嘴里,我可就管不了了!”
于从燕被面前这气势凌人的少年吓到了,一时不敢出声。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竟被一个少年吓住,她的气又不打一处来,动手她肯定不敢,便把气撒在凌婉兮身上。
“凌婉兮!你还要脸不?侵占我们家二郎的骨头不还,还找帮手对付我们!我……我……跟你们拼了!”
说完,她转身,一把抢过方家大郎手上的火把,两人对视一眼,便一把绕到旁边,把火把往凌家大门一扔。而刚好,大门口堆放着早上被砸烂的旧木板。
凌婉兮心惊:“不好!”
说完,便赶紧扑过去要拦住。
“嘭!”
这时,一根木棍比她动作更快,刚好打击火把。
只见那火把像长了眼一样,一个反转,直接飞向于从燕脚边。
熊熊燃烧的火把,一下子便把她的裙摆给点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