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五娘毫不畏惧盯着方大郎：“我有没有胡说，只要传一下我们村的刘大夫便知道了！”

方大郎一噎，脸色铁青。

应泽轻哼，开口吩咐：“传青柳村刘大夫前来！”

听到传的是熟悉的人，凌婉兮回头，便看到同村的刘大夫一脸慈祥且淡定的从人群中走上前，将传单交给官兵验证过后，拿着一本册子，从容走到她身边跪下，也不废话，直接答来。

“回大人，出事当天，方大郎请我给方老太太看病，刚好遇到凌家姑娘踩着人骨过荆棘丛，我好奇细问才知道方家不给他们路过，说是尸骨晦气，我一看，那尸骨竟是方家二郎的，刚好方大郎来迎我，我细问后，告知了对方真相，并建议他们赶紧迎回来下葬，他们也同意了，并不断自责方才没看清。”

说完，刘大夫看向旁边已经黑了脸的方大郎：“只是不知为何，等我看完病后，发现凌家出事了，过去一问，原来是方家上门，说凌家姑娘霸占方家二郎的尸骨，凌北良让我做证，方大郎夫妇却反口说，我从未去过方家。”

“哦？竟有此事？嫌犯，你怎么说？”

方大郎看了眼刘大夫，犹豫了下，矢口否认：“他撒谎，他跟凌家是一伙的！”

应泽看向刘大夫：“你说那天你去方家出过诊，可有证据？”

刘大夫递上手中册子：“为避免混乱和纠纷，所有看诊人和时辰我都有记录，这是师门规矩。这上面，正是这五年记录的册子，大人可查证！”

陈文书立即呈上来。

应泽看完，点头：“不错，的确有此记录，且这是五年内的记录，从笔墨的干燥程度和颜色灰暗来看，完全附合！此账厚实，也作不得假！此证可取！但，可有人证？”

刘大夫坦然：“当晚村里来了不少村民围观，皆可作证！大人可去亲查！”

这时，凌北良插嘴：“大人，何需再找他人，高里典当时就在场。”

听到自己被点名，高成新咬牙切齿。

这凌北良是要拉他下水啊！

可偏偏他当时的确在场，上头还有新科状元的凝视，他再不愿意，也得乖乖开口：“回大人，我可以作证，刘大夫所言属实。”

应泽神色严肃：“你当时既在场，可有和你的副手问清楚？”

高成新一时语噎。

凌北良冷笑看着他，不作声。

应泽将一切尽收眼底，一拍惊堂木：“本官问案，为何不回话？”

感觉到那凌厉的威压，高成新吓了一跳，眼神不敢再飘，张嘴解释：“大人！我的副手，当时没出面！”

应泽皱眉：“为何？村中有人命案，里佐理应出面协助你处理。”

“大人!方大郎就是里佐……”

此话一出，在场又一片哗然。

应泽面无表情：“混账！里佐诬蔑村民，这是知法犯法！”

“大人，这不能怪我啊！方大郎上凌家前，在我面前说得信誓旦旦，我反复盘问，他都说是事实，平时方大郎为人很好的，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

应泽冷笑：“调查需要人证物证，你不知道？你可有物证？”

“说是物证在凌家……”

“那你倒是上门来问啊。”凌北良轻哼：“可高里典是直接带人上门给我们定罪，未查便让我们滚蛋，最后我们报了官，高里典便把钱还给方大郎！”

众人再次哗然。

凌北良见状，立即磕头：“大人！里典收里佐的钱，说没有猫腻，谁信，求大人给我们做主啊！”

高成新吓得赶紧解释：“什么猫腻，没有猫腻，方大郎当时说是辛苦钱，我信错了人才如此，后面我知道了，已经还给了方大郎！”

应泽追问：“你知道了什么？”

“我看到凌家姑娘指着尸骨，分析方家二郎死亡的真正原因，还指着骨头上的证据说得头头是道，方大郎听到报官，却心虚不准，我便知道自己信错了人，我认错，我当场还钱，坚持维护正义！大人！请明查啊！”

“哦？当时凌家姑娘都说什么了？”

高成新扫了眼凌婉兮，之后一字一句把当时的情况细细说来。

说完后，他再磕头：“大人，我说得都是真的，有村民为证，请大人明查！”

应泽想了想，不置可否，只看向方大郎：“证人所言，嫌犯，你怎么说？”

方大郎脸色开始苍白，他认真磕了个头，高喊：“大人！这也是诬蔑，高里典是和凌家一起诬蔑于我！什么分析，那都是胡扯！让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子拿骨头指指点点，官爷就信了？大人，恕我大胆，您也太容易轻信他人了！”

应泽点头：“我一家之言，的确不好为证，周仵作，你把方家二郎的尸骨拿上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好好说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