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证人二字,一直没做声的方老三浑身一震,他上前扶着自己的母亲:“阿娘,你说得对!他肯定是这么想的,阿娘,还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老大他还在外头养了个寡妇!他不是人啊!”
“什么?”于从燕听到这儿,直接冲过来,死死瞪着方三郎:“老三,他养了寡妇?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方三郎十分坚定的点头:“是!我有一次在乡里买东西,亲眼看到他进出那寡妇的后门,后来我打听了一圈才知道,原来救过差点摔下山崖的寡妇,两人才频繁往来,想来,方才大人手上那块上好的玉佩,正是来自那寡妇之手。”
应泽开口:“错了,这是方大郎偷的,御赐之物,怎么会轻易赠人?本官早已询问过那寡妇,她亲口承认,家中最近的确有丢失物品,正在四处寻找。来人,传卫娘子的侍女。”
这时,全程站在庭院不曾出过声的女子上前,亲口承认了这一切。
方三郎惊讶:“御……御赐之物?”
“正是,这玉佩品质上好,雕工精细,上面还有工匠的名字,这是皇宫所有,那寡妇不会傻到让它到市场上流通,百姓佩戴,被发现了便是僭越之罪,方大郎之前看到那玉佩,神色不对,方老太太又及时认罪,想来也是知道这块玉佩的由来了。”
方老太太绝望闭眼,好半天才道:“他说是受了御赐的上任大人给他,说是说出去会犯僭越,让我帮着隐瞒,他会还回去,我本也以为他归还了,没想到,竟是寡妇之物,还放在了柴房,和杀我二儿子的凶器放一起!难怪他不敢再诬蔑这块也是老二买的!因为无人敢信!你真是,撒谎成性!屡教不改,枉为人啊!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于从燕突然冲过来,一把撞向不停锤胸口的方老太太。
“都是你生的好儿子,骗了你,还骗了我,说自己有钱,得看重,把我也给骗了!害得我帮着他杀人,抛尸,现在好了,一切都完了,一切都完了!我是没脸做人了,娘家也要跟着丢脸,还有我的二子一女,苍天啊!这就是报应吗?”
方老太太只知道掩面而哭。
于从燕眼见无用,她看向方大郎:“也怪你!你丧尽天良,骗了我这么多!这么说,你说老二媳妇儿看你有钱,私底下勾引你,你的钱总不见,是老二偷你的抢你的,和公婆一起逼迫你也全是假的!我却信了,帮着你作恶,还苛待林五娘!畜生,我被你害死了!”
说着,她气得撞向方大郎。
方大郎被撞疼,他苍白着脸瞪向于从燕,再看向四周投来的如刀一样的眼神,他已经语无论次了。
“哼!说得你多清白似的,你嫉妒老二媳妇是易怀体质,碰一次便有了,是个能生的,等孩子多生几个,大房子便是他们的了,所以你必须杀了他泄恨,当初你帮着我杀人时说的话,难道你忘了?”
“你……我没说!”
“你有!”
“就算我有,也是被你骗的,还有,减少老二药方里的续断草也是你的主意,目的就是为了利用老二断腿难忍,不想让林五娘伤心落泪为由,把他骗去二里地外的柴房居住,让他腿疼至死。”
“为了不让村民怀疑到你身上,那天,你还让老二自己忍痛拄着拐杖上半山腰,再和我把他抬去柴房居住,说是找续断草,实则是为了软禁,结果老二聪明,要走,你就打断他的腿,老二呼救,你才杀人,这些都是你的主意!还有,杀人是你动的手!别想怪在我身上!”
“哼!于从燕,你只会怪我,你难道没帮忙按着老二,把他的腿给打折了,不让他跑?人都死了,你当时还上去补了好几棍呢!”
“我……”
林五娘听到这儿,一把推开凌婉兮,上去掐着于从燕脖子:“你们竟敢诬蔑我,杀我丈夫,我杀了你们!”
凌婉兮看着,再也没上前阻止了。
“啪!”
突然,惊堂木再度响起,同时,水火棍伴着“威武”的喊声,让已经沸腾的公堂内外都安静下来。
应泽朗声道:“放肆!公堂之上,岂容你们吵闹!方大郎,如今所有人证物证都指向你,还不老实交代!”
方大郎抖着身子,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轻哼:“话已至此,还有什么可说的,要怪,就怪老二他太会做人,我赌我的钱,又没花他一个子儿,他非要教训我,让我跟爹娘坦白,我好不容易敷衍过去,他还抓着不放,知道我偷了御赐之物,他还要去告官!把我睬得死死的,一点大哥的面子都不给我留!”
“他倒好,做事勤恳,朋友多,赚钱多,把家里最大的房子拿到自己名下,就这他还不满足,见我还没有归还御赐之物,没有向爹娘坦白,他竟威胁我,还高高在上说,只要我肯还,他就将大房子让给我!呵,我是乞丐吗?需要他施舍?”
“幸好老天有眼,在他威胁我第三天后,他就摔断了腿,我也借着照顾他为由,让他也好好尝尝被威胁的滋味,没想到他不中用啊,他只要安心活活被疼死,死之前还有我这个大哥照顾他,也算好事儿一桩,偏偏他太聪明,想逃跑,那就怪不得我了!”
说完,方大郎抬头,挑衅地看向应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