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东海点头:“忙了半天,还真饿了,对了,你吃了没,快坐下来一起吃。”
说着给他让座。
凌杏南给他递饼子。
三金扫了眼香饼子,连连摆手:“不用,我吃过了!”
凌杏南把他往木凳子上压:“吃过了也可以吃嘛!我们小时候一起玩过泥巴,嘴馋偷过别人家几只果子,最后一起被家长罚跪,怎么大了连个饼子都不敢吃,太见外了。”
三金不经意扫了眼那粟饼,咽了下口水,神色装作自若:“话是这么多,但你们家最近也够难的,我哪能占便宜,你们吃你们吃!东海哥,我在旁边等你们!”
说完便要走。
凌东海不放人,故意拉下脸:“不给面子是吧,你不吃我便不给你写了。”
三金面露难色:“这……”
何秀青直接让座,热情道:“快坐下来吃吧,我们家再穷,也不差这一个饼子,你看你,瘦得跟麻杆似的,就算你不领我们的情,为了你阿娘,你不领也得领,你阿娘常年生病卧床,你长期饿着肚子,万一你饿倒了,谁来管你们陈家母子。快吃吧!”
陈三金听了,伸手揉了揉鼻子,脸色有点尴尬,但最终还是坐了下来。
凌婉兮看到大嫂嫂嘴巴会说,见陈三金也坦然接受,她细细品着这其中的人情,一边起身向老板多要了几个粟饼子,家人一人一个,最后她把剩下两个交给陈三金。
“三金哥,我也有段时间没见陈伯母了,这两个粟饼,你帮我拿给她。”
陈三金听了,连连推开:“不用不用,我阿娘有得吃。”
凌婉兮直接将饼子塞到他手上:“她有是她的事儿,这是我的心意,又不是给你的,你帮我拿着给她便是!”
说完,她也不理了,坐下来开心吃起来。
陈三金脸色为难,但见凌婉兮不理他,凌家人也微笑鼓励看着他,他哪里不懂,他眼睛微润,说了声“谢谢”,才坐下来吃起来。
凌婉兮见状,如画眉眼微弯,看向大嫂嫂。
但大嫂嫂没看她,反而听着凌东海问起了等下要写对联之事儿。
陈三金狼吞虎咽一会儿,才叹气道。
“说起这个,也是我手艺不精,以前我爹在世时,送我去私塾读过几天书,会写得几个字,平时也没少帮邻里随手写几张红纸赚点钱,以为自己也算厉害了,不想,我家的新邻居要对联,找到我,我写了三次人家都不满意,问我乡里还有没有别人能写。刚好看到你来到乡里来,便推荐过去,对方也同意了,这才找了来!”
凌东海点头:“原是如此!其实你的字也不错,没想到你那新邻居竟也不满意,看来,他不是贴自家里的。”
陈三金咽下嘴里的饼子,连连点头:“说起张老爷啊,那可是有钱人呢,我对门的廖老七那房子你们也知道,除了地大点儿,生活也就那样,嘿,前几天,那张老爷搬来乡里,就因为廖老七那前院有个鱼塘,竟花了高价钱把屋子和屋子里的物什都全买了。”
“真的?多少钱买的?”
“这还能骗你!咱们乡里的人都知道,至于价钱嘛,廖老七死不松口,只知道他们一家子拿了钱,便搬到县里去了,说是方便小儿子读书,他们可真好命!你不知道,当时我只恨我们家没挖一口鱼塘,不然,我阿娘的病便有救了!”
凌东海轻笑:“真是时也命也!不过别人怎样是别人的事儿,你还是说说这位张老板吧,听这称呼,这是商人?”
“正是!听他说呀,我们乡只有小摊位小馆子,他打算在我们乡开一家大酒楼,就是咱们东街尽头那家,这才请人写对联!”
“啊?”专心吃饱的凌北良惊讶:“那家啊!不是说那是凶宅吗?听说之前那酒楼的老板娘有了姘头,老板一气之下把她给杀了,血流得一楼都是,听说当晚闹了鬼,便没开下去了。后来也有别的商人想来开,但没有更好地儿,便一直空着。他竟敢在那儿开?不怕鬼吗?”
凌西洲也道:“是啊,那地方,我们小时候路过那儿,感觉阴森森的,我们武官的人舞狮都得避开,他这么大胆,不会是贪便宜吧?”
陈三金看向凌西洲:“是啊,你这话我也问过,你们猜怎么着?张老板说,他走南闯北,从不怕这些,而且,他不是为了占便宜,那酒楼不是属于官老爷的吗?他竟花了双倍价格买下,说是为了给乡民们做贡献呢!”
凌东海等人顿时惊讶不已。
只有凌婉兮立即想起药仙那里的书,眉头一挑。
心理学营销学拿捏得不错,挺会打活广告啊。
看来是个精明的商人。
而且,新来的酒楼……
她默默看向正在惊讶的大嫂嫂。
但大嫂嫂只专心听着陈三金说话。
“不仅如此,他明说了,他之所以来这儿,主要是为了状元郎而来!”
凌婉兮一下子便来了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