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娘的不是告诉你们,这门口的灯笼要挂红色!红色喜庆!你们是听不懂人话吗?气死老子!里面的厨师不行,外头你们也不省心!快!把灯笼拿来!老子自己挂!”
暴躁的话越来近,很快,便有一中年男子挺着将军肚出来了,手上提着一只红灯笼,身后跟着两位家丁,一人拿碗,一人拿着凳子,正往外走。
那男子艰难抬起脚,出了门槛,抬头嫌弃扫了眼外头的白灯笼,气得指着一个家丁道:“还愣着干嘛,快给老子把灯笼取下来!老子是要开店,可不是办丧事!挂什么白灯笼啊!”
那家丁委屈:“小姐说的,白色好看!”
“小姐!小姐!这个家是小姐当家,还是老子当家!当老子死了吗?再说了,小姐说的是好看吗?她分明是被那个谁给拒绝了,故意说的气话!你们还当真了!没脑子!还不快点!”男子抬脚踹那解释的家丁。
不想因自己太胖,人是踹了一下,却因为重心不稳,差点摔倒。
“哎哟哎哟!”
“老爷小心!”
两位家丁赶紧扶住那男子。
那男子站直后,骂骂咧咧扶了扶自己的将军肚,上面的肉一弹一弹的,很有质感。
凌婉兮:“……”
凌东海等人:“……”
这品味,似乎……出入有点大啊!
陈三金也抽了抽嘴角。
但他明显比其它人淡定很多,他冲大伙笑了笑,理了理衣服上前,声音清脆。
“张老板!您看我给您带来了谁?”
那张老板听到声音,回过头来打量一圈众人,最后落在凌婉兮身上,他挺着一弹一弹的将军肚过来,围着她仔细看了看,搓手道。
“好标致的丫头!陈三金,她谁啊?多大了?老子……不不不,我猜着,顶多十一二岁,豆蔻年华啊!对了,她可有婚配?若没有,有没有兴趣当我宝贝儿子的童养媳?将来生出来的孩子,一定好看!”
凌婉兮及其它人:“……”
陈三金也抽了抽嘴角,不过他还是很快镇定下来,拉着凌东海过来介绍:“这姑娘是我东海哥的妹子,有没有婚配,你得问他,不过张老板,你不是说急着要对联,要不咱们先说对联的事儿?”
张老板一听,又两眼放光打量着凌东海片刻,立即转移话题:“原来这就是你说的写字,才华和雕刻都不错的凌东海啊。”
凌东海见对方放过自家妹妹,他松了口气,谦虚道:“不敢当不敢当!张老板谬赞!”
张老板一听,抚着将军肚不停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书生味儿!我找的就是这种人!凌东海是吧,名字好听!我叫张全臣,做事一向开门见山,你既是来写对联的,那走吧,我家里已经备好笔墨!走走走!你们都进来!”
凌东海和家人对视一眼,彼此都明了这位张全臣的性子,也不客气,跟着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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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凌婉兮已和三位哥哥两位嫂嫂,排排站在张全臣的庭院前,安静看着陈三金给大哥铺红纸,大哥凌东海则接过张全臣递过来的笔墨,毛笔沾墨的同时,有礼请教。
“张老板,您真的不用听听我准备写的是什么吗?这样有可能会浪费笔墨和红纸!”
张全臣拍了拍将军肚,很是大方:“不不不!我要的就是这种一气呵成的感觉,浪费了几张纸没关系!不过,你要是写得不好!我可不给钱啊!”
凌东海点头:“这个自然。可万一您不满意呢,需要增减呢。”
张全臣指着陈三金越拉越长的对联纸:“放心!纸长得很!随便增减少,来吧!”
客人都这么说了,凌东海也不好说什么,他拿着毛笔,反复沾着笔墨,心里反复酝酿,最后,他深呼一口气,落笔。
“唰唰唰!”一时间,庭院里响起毛笔划过纸张的声音。
他每写完一字,前头拉纸的陈三金便帮忙往前挪一点。
凌婉兮也好奇,一直盯着陈三金拉着的长纸,低声默念着。
“座无虚……”
何秀青听了,伸手揉了揉她发顶,温柔提醒:“嘘,先别吵着你大哥。”
凌婉兮明显听出大嫂声音里的紧张,她还以一个安心的眼神,在心里默念的。
而凌东海也沉浸在行文中,片刻后便停了笔,一气呵成。
凌婉兮见状,再也没忍住,拉着大嫂嫂等人走上前,看着张全臣念出对联。
“座无虚不在店堂大小,客满座全凭童叟无欺,横批,云集万民。”
张全臣品了品,顿时大笑起来:“好!这对联合我的心,谦虚有了,态度有了!好小子,你文采不错!”
凌婉兮一听,和家人们对视一眼,终于松了口气。
看来,这笔钱到底是能赚成了!
“不过!”张全臣话锋一转,围着那对联看来看去,却没有下文。
凌东海脸上的笑意消了些,他和家人们对视一眼,态度恭敬:“不知这对联,有何不对?”
张全臣摸着下巴:“好是极好,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但我也说不清楚。”
“缺了什么?”凌东海看着这对联,反复斟酌着。
可他斟酌半天,也没能斟酌出来。
他只好看向旁边的妻子和妹妹,希望他们能给点主意。
毕竟在场的,能比他有学问的也就他们了。
何秀青凑过来看了看,摇了摇头,最后只能看向凌婉兮。
凌婉兮则努力回想着在药仙那里看过的有关对联的知识,最后斟酌道:“大哥,你可能要多加四个字,一般正规的庆典,厅堂等场景,需要对仗工整,又要意境连贯。”
“怎么个连贯?”
“比如开头是座无虚,中间是不在店堂大小,结尾可能还要多加几个字,更对仗一些。”
此话一出,张全臣转过头来,满眼放光看着凌婉兮:“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少几个字!你懂得不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