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过奖。”
凌东海明了,却犯难了:“可是要加什么字呢?加别的恐有不接地气之嫌,张老板,您想加什么样的字儿,给我个提示?”
凌婉兮附和:“是啊是啊,我们以您的要求为准。”
张全臣看着对联呢喃着:“座无虚不在店堂大小……上蹿下跳?”
众人一愣,随后和张全臣一起哈哈大笑。
何秀青还凑到凌婉兮旁边低语:“这老板挺有意思的!”
凌婉兮跟着笑,但很快又泼冷水:“嫂嫂,别光顾着笑,老板提出要求了,咱们要接什么好?”
何秀青顿时又笑不出来了。
这钱还真没有想象中好赚。
果然,等了好一会儿,也没人能想出好的对联来。
张全臣便叹了口气。
凌婉兮一听,便知道要糟糕了,她赶紧开口,将方才想好的计划说出来。
“张老板,我有四个字,不如您听听如何?”
张全臣再次将目光落在凌婉兮身上,挑眉:“你说!说得好了,给你们多加十钱!”
凌婉兮上前一步,站在对联面前,坦然念出来。
“座无虚不在店堂大小半买半卖,客满座全凭童叟无欺好饭好菜。这半买半卖,代表的是您的态度,做的是亏本生意,自谦一下。好饭好菜嘛,既表明您饭馆的品质,百姓也一目了然,不搞虚的,您觉得如何?”
张全臣细品一番,哈哈大笑:“好!我要的就是这种感觉!凌东海,你这妹子果然是个妙人,一说便说中我要的感觉!就这么定了!我这酒楼,便叫万民酒楼了!”
此话一出,凌婉兮开心得拉着大嫂的手。
这笔钱终于还是赚下来了。
张全臣也不墨迹,当即便让家丁下去拿钱。
不一会儿,那家丁便拿着两个钱袋子过来,交给凌东海。
“这是您的八十钱,加上奖励你妹子的十钱,一共九十,您数数!”
凌东海十分开心接过,看也不看,便转头交给了何秀青。
何秀青和家人对视一眼,开心低头数起来。
那家丁再把最后一袋子交给陈三金。
“这是您的三十钱介绍费!”
陈三金也红了眼,开始数起来。
等确认无误后,凌东海带着家人上前,十分感激向张全臣鞠躬:“多谢张老板张老爷。”
张全臣十分满意看着面前一等人:“谢什么,也是你们家的人有才华,对了,听陈三金说,你雕工也不错?”
凌东海谦虚:“不过是会雕几个砚台而已。”
“连砚台这么精细的活你都能干,年轻人,你还是太谦虚了,我这个人直来直去,不爱这些弯绕的,行就行,不行就是不行,你只说,我这对联,你有没有把握雕刻在柱子上!”
凌东海还想谦虚,但一想这老板的性子,最终还是坦然道:“我能行!就交给我吧,保证不出问题!”
“好!便这么说定了,这日子嘛,我看……”
话未说完,这时,一位家丁从里头出来:“老爷老爷,新请的厨师菜品做出来了,您去看看。”
听到有情况,张全臣又风风火火跟上家丁,走上石阶时,他突然回头:“那个凌东海,我这几天都没空,七日后的赶集日你来就行!”
说完,他也不听凌东海的回复,匆匆便进了后院。
不一会儿,里面便传来张全臣的大嗓门。
“哎呀!这些个菜品,怎么吃啊,出去,统统都出去,继续给我找,去村里找厨娘也行!”
人家有事儿,凌婉兮也不好多呆,识趣的跟着家丁的指引走了出去。
但张全臣的怒吼,她还是入了心。
出了门口,陈三金十分感谢凌东海帮忙。
两个儿时伙伴相互推诿一番,后来听到陈家屋子里传来剧烈的咳嗽声,陈三金抱着钱进了屋。
没了外人,凌家人开心不已,纷纷恭贺大嫂也赚钱了。
凌东海眼见还在人家门口,他最先冷静下来,抬头看了眼日头,赶着家人上车。
“好了好了,时辰也不早了,咱们还有木耳和药材要卖,先干活吧!”
凌西洲补充:“我还要去看秋杏呢!”
凌东海思量片刻,安排:“既如此,兵分几路吧。老二,护送兮兮的事儿,还是交给你,你跟她去卖药材。”
凌杏南立即背上背篓。
“老四,你赶着车去武馆,把牛车停在那里,顺便喂牛,老三拿着钱也一起去武馆,那里安全,顺便能盯着他,他要是敢拿刚赚来的钱去赌坊,不用客气!”
凌北良立即不服,想证明自己的清白,但换来大伙的眼神警告,只好憋屈闭了嘴。
郑晓兰说话了:“那我便跟着大嫂卖木耳,顺便找点碎布做手帕。方便下次赶集日来卖。”
两妯娌顿时握着手,一副公不离婆秤不离砣的模样。
凌婉兮早已习惯家人的和睦,她安心一笑,转身跟上二哥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