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晚从御花园回来便忧心忡忡,连吃午饭时都才吃了几口便不吃了。
她心下一横,闭眼打开归置自己调香的木匣。扑面而来而来的香味让她心凉,颤抖着手将木匣关上。
整个人抱着木匣瘫坐在地上,满脑子都期望那件事不是真的。
她希望自己闻错了,素来以鼻子灵敏自豪的苏砚晚竟希望自己的鼻子出错了。
可自己制出来的香怎么可能会闻错,今日守拙身上的香包分明加其他东西。
而同样的香被加了东西她只在一人身上闻到过,那就是贵妃。
她初见贵妃娘娘时,守拙便私下说喜欢娘娘身上的香。她听见后虽然没说什么,回来便立马调制了一款贵妃身上的同款香送给守拙。
后来她再见贵妃时,便发现贵妃身上的香与之前不一样了,好像混入了其他东西。她当时没在意,毕竟贵妃身份贵重,加入其他养神的香也不一定。
昨日贵妃回来时,她并未在贵妃身上闻到惯用的白檀香。在太后那里离开后,她还厚着脸皮贴上去讲话,确认贵妃身上已经很久没有用过白檀香。
今日遇见贵妃时,贵妃又用上了她惯用的白檀香。正好守拙也戴上了她送的香,这二者身上的香她一闻便知出了问题。
守拙身上的香包出现了之前只出现在贵妃身上的味道,但那香包跟贵妃之前用的香出了问题。
同样的香包,她这里的香包没有出现问题,只有守拙身上的香包出了问题。
偏偏在她送出香包后,贵妃身上的香也出了问题。她不敢继续往下想,可贵妃昨日的确晕倒了。
虽然太医说贵妃无碍,但是守拙听说贵妃没事的时候脸上出现的表情她永远不会忘。守拙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这表情可以证明守拙希望贵妃出事。
而今日贵妃说的很明显证明她已经有人动手脚了,贵妃在等那人露出手脚。不然怎么证明贵妃身上的香怎么变正常了,甚至贵妃出行所带的东西肯定是够用的。
出去一趟身上惯用的香没用,衣服首饰也全换新的这还说明不了吗?肯定是出了问题,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但守拙完全没有注意到。
昨日守拙说过的话还在耳边,贵妃一进宫便得宠,陪陛下巡游的路上还将全身的东西都换新了。
她深呼一口气,准备去找守拙聊一聊,她不希望对方做傻事。她将木匣放好,便出门去守拙的宫殿。
走到殿门,她犹豫了,万一自己想错了怎么办。到时候就变成自己冤枉守拙了,这样一来二人感情就不复从前了。
她准备离开时被准备出门的侍女看见喊着了。
对方一见自己便下意识将手中的东西往袖口塞了塞,才笑着道:“苏婕妤你来啦,我家娘娘刚还念叨着您呢。既然来了便进去坐坐可好?”
苏砚晚见被人发现,于是只好应下进入殿内。那侍女却没有跟着进来,而是离开了。
苏砚晚刚进入殿内,便闻了可有可无的香味,她心下一沉。若常人闻肯定闻不出来,但她不同哪怕哪怕只有一点点香味她也闻的出来。
更何况刚刚走的侍女,她手中也带有异香。与殿内熏香截然不同,倒与今日混杂在香包里的香是一样的。
白归容本来满脸忧郁,一见到苏砚晚便收起情绪扬起笑脸。
“姐姐今日怎么来妹妹这里,可是姐姐有什么事吗?”
苏砚晚压下心中思绪,走上前握住白归容的手,调侃道:“难道我只能有事才能找妹妹?无事不能来妹妹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