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乔斐关掉手机,打开一部偏治愈风的动漫,柔和的画面和舒缓的音效让他的精神慢慢放松下来,等林既再回到客厅时,发现他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把沙发上的人笼罩在一片昏黄里。温乔斐长了双多情的桃花眼,这种特质会显得他很好相处,但当那双眼睛阖上时,就给人一种不容接近的矜傲。
此时的男人正毫无防备地靠在沙发上休息,一段细长的脖子白得发光,再往上,是那张饱满而柔软的唇。
林既的嗓子有点发干,试探性地喊他:“乔哥?”并没得到回应,他又大着胆子去拨弄温乔斐的头发,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皱起眉低念:“乔斐。”
为什么每个人都能这么亲密地称呼乔哥的名字?
意识到这是在拈酸吃醋,林既责怪自己太小心眼,但还是忍不住想要独占温乔斐的冲动,两番争斗下,林既赌气似的,迫切地想在温乔斐身上留下点属于自己的痕迹。
于是他蹲下身,伸手给温乔斐编了一小绺麻花辫。
林既看着自己的杰作,这下心满意足了。
“你在笑什么?”温乔斐突然睁开眼睛,用带着点醒后迷糊的疑惑语气问他。
林既嘴角的弧度僵住,佯装若无其事地站起身:“你、你流口水了。”
“?”
温乔斐半信半疑地抚过嘴角:“不能吧,你别诓我啊。”
林既转移话题:“乔哥你冷吗?我去、给你拿毯子。”
“算了别麻烦了,我这就回房。”温乔斐捏了捏酸痛的脖子,懒得纠结前面那个问题。
“好,我扶你。”林既弯下腰。
温乔斐一手搭在林既肩上,借力站起来。
林既刚洗完澡身上热乎的很,相比之下温乔斐的手像是从冰柜里拿出来的一样。
两人靠得进,温乔斐鼻尖细细地动了动,问:“林既,你换沐浴露了?”而且这味道跟他平时用的一样。
“嗯,因为很喜欢你、的味道,买了同款,”林既把脸偏向他,“可以吗,乔哥?”
他又用那种单纯的眼神看人,像是不知道这其中的暧昧说法。
温乔斐在想这家伙是怎么做到每一个行为都让人心痒的,他摩挲了一下林既的衣服,压下心里的躁意:“当然可以,你要是喜欢回头我再送你一罐。”
别墅里安了电梯,两人坐电梯直通二楼,进了卧室后林既顺手把灯打开,掺着温乔斐走到床边。
在离床沿还有两步距离时,温乔斐转身时不小心被林既绊了一脚,他瞬间失去重心向后栽去,手上条件反射地拉了一把林既,两人一起前后倒下去。
巧的是,林既的唇就这么贴在温乔斐的脸颊上,短暂地持续了三秒钟。
好软。
这是林既脑中第一个闪过的念头。
他们接过更深入的吻,但这么纯粹的亲脸颊还是第一次。
“对不起,乔哥,不小心、亲到你了。”林既撑起手臂向下看,脸上有点红。
这个吻仅仅是蜻蜓点水,都不够塞牙缝的,在温乔斐看来,这甚至可以说是小孩子过家家,并不值得放在心上。
他轻抿唇,语气有点无奈:“这种事你非要道歉,难不成我还能亲回去?来,先从我身上起开,压我头发了。”
温乔斐侧过脸,目光无意间注意到自己头发上无故出现的小辫子,他迟缓片刻,怀疑地看了眼林既,但并没说什么。
林既脸上划过一瞬间的心虚,忙起身站稳,顶着温乔斐探究的目光,转移话题问:“乔哥,你明天、想吃什么?我去准备。”
温乔斐想起白天被唐征吃掉的那块甜品,林既说是他特意找的配方,温乔斐有点遗憾没有尝到味道。
他坐起身,“嗯…苹果素派?白天跟它没缘分,明天你再帮我续上这段缘分好了。”
“好,交给我。”林既的眼睛弯了一下。
林既这段时间的表现让温乔斐生出些对方很喜欢这份工作的想法,照顾别人的起居、给别人扫地做饭能让他这么开心?
祝滔那天早上说的话更像是顺水推舟,以林既的才华和能力,他有更多更好的机会,就连邓溪明那样挑剔的人也毫不吝啬地表示对他的欣赏,他随便签个唱片公司也不至于说是牛鼎烹鸡??明珠弹雀??,总好过在这儿当个家庭保姆。
可林既不但选择了后者,还做得井井有条不亦乐乎,这让温乔斐很难不去深究原因。
自打在会所被林既撞上的那天起,温乔斐就知道他的目的或许不太单纯。
温乔斐也一直没有放下过对林既的猜疑,因为以往不是没有过竞争对手在他身边安插眼线的先例。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林既的兴趣渐渐大过了猜疑,或者说,是他不愿意再去猜疑林既。
他们目前的关系很微妙,或者说是暧昧,至少温乔斐是这么认为的。
他们之间似乎隔着一层纱,两人在各自的领地里互相窥视试探,就等着一阵风或者一把火,把这道安全线撕破又或点燃。
可朦胧薄纱之后究竟是怎样的光景,究竟应不应该期待,是对还是错,温乔斐好像迷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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