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因为是周末,这个时间酒吧里的人还挺多,温乔斐开了悬挑平台的卡座,拿起酒单熟练地开场。
付森瞧他唰唰唰地一通点,制止道:“你悠着点,过饮伤身体。”
“来都来了,所谓‘到什么山上唱什么歌’,酒吧就是喝酒的地儿,你就别跟个老干部一样念着你那套什么健康安全理论了?”
付森没再说什么,又随便聊了点别的,酒保很快端着托盘过来上酒。
温乔斐拿起瓶器开了两瓶,递过去一瓶给付森。
他们碰了碰杯,算是进入正题。
两杯下肚后,付森有点上脸,面色泛起层薄薄的红,而温乔斐看上去一切正常。
“乔斐,我发现你好像很少戴婚戒,非要说的话,我大概只见过一次,还是你们结婚那天的婚礼上。”
付森说的没错,温乔斐很少戴那枚婚戒,左手无名指指节光滑平整,没有留下丝毫戒圈的痕迹,因为他只有在必要场合才会从角落里翻出来应付应付,特别是见双方家长时。
韩奕家的人家庭观念比较重,只要两人结婚了,就要一直戴着戒指不能摘,说是一种保持婚姻长久幸福的美好寓意,也是时刻警醒规范自身的责任感。
温乔斐不排斥他们的观念,但也不妨碍他认为这些在自己与韩奕之间就是个屁。
“乔斐,你今天不如跟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跟韩奕结婚是不是因为有什么把柄落在他的手上了?”
付森记得韩奕在爆红前就有流传过他私生活混乱,甚至在他宣布与温乔斐求婚的那天,还被扯进了一档因过食违禁品而□□致死的案件里,虽然最后警方证实了他没有参与其中。
付森有个圈内亲戚,对方特别爱聊八卦,经常透露给他一些明星秘闻,这其中就有韩奕的。从那个亲戚口中付森得知,韩奕在婚后还睡过几个小糊咖,可能还不止几个。
后面付森跟温乔斐提起这件事时,温乔斐只是沉默不语,但这恰恰说明他默认了八卦的真实性,所以付森一直都不明白,温乔斐维持这段婚姻的理由究竟是什么。
他是不太相信温乔斐爱韩奕这件事的,因为他的朋友并不是一个卑微下贱的人。
面对伴侣的不忠还能做到无休止忍耐的,要么就是爱的死去活来,要么则是一点都不爱。
很显然,付森倾向于认为温乔斐属于后者。
温乔斐似乎有点忍俊不禁:“我哪儿来的把柄给他?他有把柄在我这儿还差不多。付森,你对韩奕的了解还是太片面了。”
付森心里突然咯噔一声,怕他继续说什么“其实韩奕是个很好的人我很爱他”这种话。
万幸的是并没有。
“我跟他认识二十多年了,抛开那些花边新闻不说,单单就论这个人,其实他心眼不坏,人也够义气,就是脑子缺根筋。”
再多的温乔斐也没说,付森就跟他聊起了工作见闻。
喝空两瓶酒后,付森觉得脑袋有点晕,还闷得很,就一个人去了趟卫生间。
温乔斐独自在卡座上倒酒又喝酒,付森去了好一会儿,中途有两三个见温乔斐落单而前来搭讪的人,最后都被温乔斐敷衍了过去,看着这些形形色色的脸,他脑子里莫名浮现出林既的模样,并且生出些他们都不如林既好看的念头。
他默默把这些思绪扫出大脑。
百无聊赖之际,温乔斐起身走向一张空闲的台球桌,准备消磨一下精力。
自娱自乐地来回打了几杆,他听见身后有道熟悉的声音在喊自己的名字。
温乔斐转身就看到陈诗和那张不太讨喜的脸。
“自己跟自己打球,温乔斐,你是有多无聊啊。”陈诗和拖起他那一贯戏谑的语气。
“啧,你真是阴魂不散。”温乔斐喝了酒时说话就直白多了。
陈诗和挑挑眉:“你别想多,我可不是跟着你来的。”
“所以三好学生也会主动来这种地方?”温乔斐半靠着台球桌,擦了擦杆子。
陈诗和没答他这句话,而是抬头示意了一下他手里的杆子,说:“我们比几局,怎么样?”
“不怎么样。”温乔斐眼神自上而下看他,“比起毫无悬念的结局,我更珍惜我的个人时间。”
这一幕让陈诗和突然想起有一次考试成绩出来后,他理综拿了满分,暗暗自得地对温乔斐说:“你理综怎么扣了这么多分?”
那时候温乔斐也是仰着头,嗤道:“哦,那又怎样?这好像不妨碍我是第一名吧。”
很熟悉的感觉,如出一辙的让人不爽。
陈诗和又想起了别的事,他像是很不理解似的:“韩奕说你们结婚了,是真的吗?”
“是啊。”温乔斐无所谓地承认了。
“你喜欢他?如果你说是,那太荒唐了。”陈诗和说。
温乔斐有点好笑:“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他?”
陈诗和摆出一副这还要我说的表情,“你要是喜欢他,还在上学那会儿就不可能没有苗头,况且那时候他换过好几次对象,也不见你得你皱一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