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下意识轻轻握了握自己的右手手腕,眉心微微一蹙。
“明明已经能够稳定调动灵力,”其中一位长老抚着胡须,语气里带着几分思索,“却迟迟不肯引气入体。”
“也许是谨慎吧。”另一位长老说着,又瞥了一眼那少年在空中反复划动的手势,话锋一转,“沈师侄,不觉得,他那动作,有点像你们那脉的剑阵起手式?”
这句话一出口,水镜前的气氛明显顿了一下。那位年轻修士闻言,目光重新落回水镜之中,神情比方才认真了几分。
“是有几分像。”他迟疑了一瞬,才缓缓开口。
那位长老点了点头,“既不像成阵,也不像成符,更像是把几段起手拆开,又重新拼了一遍。”他说到这里,自己都皱了皱眉“引气入体的时候,为何分心做这种事?”
这句话一落,几位长老不约而同地沉默了片刻,一时间也摸不准少年此举的用意。
“他手上那支笔,”一道女声自峰主们所在的上位传来,语气不急不缓,“倒是有点意思。”
众人的视线随之偏移。那少年指间确实握着一支笔。笔身细长,通体温润,看不出明显的灵纹,也没有符箓流转的痕迹,乍一看,不过是件寻常法器。可被承器峰峰主这么一提,众人心中却不免生出疑惑,难不成,这支笔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来历?
“不是符笔,也不像制式阵笔。”坐在下首的一名长老想了想,随口说道,“听闻林家祖上出过一位符修,或许是家学渊源,留下的独门用法也未可知。”
这话一落,承器峰峰主未再开口,此事也就此按下,无人继续深究。
毕竟太衡宗为诸宗之首,每届开山门时,前来考核者不计其数。有机缘者多了,带点旁门手段,也就见怪不怪。只要不触碰规则,宗门便不会多问。
话题很快被带开。
水镜中的画面继续流转,长老们的目光,已经投向了下一位考核者。
而林惊蛰则在写了一堆小工具后,折叠起那些窗口,检查了一下玉笺的运作进度,时间差不多了,只差以后一步。
他凌空一点,收起玉笔,随后闭上双眼。
心神归一,气归丹田。
引气入体,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