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镜之中，那一幕并未被错过。

阵纹落下的瞬间极轻，几乎没有激起灵气涟漪，可正是这一点，让几名长老的目光同时顿住。

阵修长老先皱起眉来，盯着那枚被埋进土里的符看了片刻，低声道：“不对。”

“你也觉得？”符修长老闻言侧目，凝神再看，指尖微微收紧：“那制符手法，和那符样纹路，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

两人对视了一眼。

阵修长老沉吟道：“先定阵眼，再让阵自行展开……我也从没见过这种结阵的路子。”

符修长老低声补了一句，“符为载体，却不成符阵，只用来承阵眼……这手法，当真是胆大心细。”

片刻的沉默后，阵修长老缓缓吐出一口气：“此子，在阵道上的天赋不低。”

符修长老轻轻一笑，语气却认真：“可他能以符为阵眼，符道根基显然更胜一筹。”

两人再度对视，彼此眼中都已明白了对方的打算。

阵修长老轻咳了一声，率先开口：“楚老，你那峰每年都有外门弟子转修符道。我这衡阵峰内门，可是已经多年未曾添过新弟子了。这个孩子，就别同我争了吧。”

楚长老闻言失笑，摇了摇头：“话可不能这么说。那些转修的，多半只是资质平平，画些低阶符纸赚灵石罢了。此子却是不同，若能拜入我门下，这符道一途，或可走出前人未至之路。严老，你身边不是还有那位首徒么？当年入门便被寄予厚望，如今在阵道上也已站稳脚跟，许多事都能独当一面了。这孩子，便让给我吧。”

“哎，好苗子自然是多多益善。更何况，阵法之道，本就少有一人独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