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长老目光在水镜中停留了一瞬,语气慢了下来:“我那徒儿虽说已有些根基,可许多阵法,也并非他一人便能结得出来。若是能有个实力相当的搭档,将来行走修真界,彼此照应、相辅相成,岂不是更好?”
楚长老闻言连连摆手,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我定符峰近百年未出过一名像样的新秀,都快被别的宗门比下去了。你这么一说,倒显得我这边更寒酸了,不好,不好啊!”
“你这话说的!”严长老忍不住笑骂了一句,“倒像是我欺负你似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肯松口。
坐在一旁的那位姓沈的年轻修士,却渐渐皱起了眉。
他没有插话,只是又看了一眼水镜中那道忙碌的身影,眉心微微一紧,像是在心中权衡着什么。
片刻后,他已然有了决断,起身拱手道:“各位师叔、师伯,晚辈忽然想起还有一件要事,需向师尊禀明,便先失陪片刻。”
众长老们闻言只是点了点头,并未多问。
严老看着殿门外那道渐行渐远的青年身影,半是玩笑地道:“沈昭这小子自开府之后,还未曾收过弟子,这莫不是也起了点收徒的心思?”
“那林惊蛰……”他话说到一半,指了指水镜,说道,“先前在空中手舞足蹈时,看着像是剑阵起手,我便只当是凑巧罢了。可如今再细想,那些动作衔接得未免太顺了些,倒不像是随手乱比划出来的。这样好的苗子,谁见了,心里都难免要多看一眼。沈昭会动心思,也属意料之内。楚老,咱们怕是要多出个对手了。”
“序剑峰入门条件向来苛刻,能真正走进内门的弟子本就不多。”楚老淡然一笑,语气平缓,“洛峰主早已封门不再收徒,这些年多在外云游,归期向来不定,而沈师侄出师之后亦未曾收徒。若他这次当真起意,于序剑峰而言,也是一桩好事。”
他话锋轻轻一转,语气未变,却多了几分不动声色的较量意味:“不过这孩子究竟花落谁家,眼下怕是还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