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算得上是白墨钰最烦的时候。
他每次出宫都能见到颜雅寒。
小在酒楼,大在集市,颜雅寒的那张脸无处不在。
有一日,他在湖边喂鱼,一转头就见颜雅寒倚靠在柳树下,轻晃着扇子朝他笑。
他看得实在心烦。
这一次他在酒楼听书时,颜雅寒又凑过来,笑意盈盈地挥挥扇。
白墨钰冷冷撇他一眼,喝完最后一口茶后,让吴希带他离开。
颜雅寒见他要走,便伸手阻拦。
白墨钰看着眼前的手,双眼微寒。
“谢小公子这就走了,书还未开始呢。”
吴希见他如此,紧紧握住轮椅。
“我家公子的去留用不着阁下操心。”
颜雅寒收起扇面,目光如毒蛇般盯着他,压低嗓音。
“我与你主子说话,用不着你插嘴。”
吴希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惊恐,随后消散,他怒目而视。
他刚怼回去,就被白墨钰摁住下手。
“此言差矣,阿希不只是仆从还是朋友,以后莫要如此。”
颜雅寒听此一言,瞬间将目光收敛,面上又挂上那副面具,连连称是。
白墨钰拿起桌上的茶盏,在手中把玩。
“我日日都见着你,这是缘分?”
白墨钰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目光平静。
“呵,是无意与有意,你心知肚明,若再来纠缠,和你说理的便是衙门!”
说着将手中的茶盏狠狠扔出,落在他们之间。
茶盏破裂,飞溅,发出一声刺耳响声。
酒楼瞬间安静,无数目光投来。
白墨钰用手帕擦净手,喊来小二。
将钱一一付清后,吴希推他离开。
颜雅寒看着地上的碎瓷片,眸光微动,眼底的温度彻底消失。
他揉着扇骨,心头冷笑。
“啧,真凶……”
……
自从那次之后,白墨钰便再也没有出过宫。
他悠闲的待在自己的小院,听着吴希带来的趣事。
直到宴席那日,他被迫上阵。
白墨钰抱着手,倚靠在椅背上,独自生闷气。
吴希在百忙之中偷瞄他一眼,与他对视上后,肩膀一抖,小心翼翼开口。
“殿下?墨钰?你就别生气啦,这不是规定嘛,每位官员都要去的。”
“哼!那又无有趣之物!不去!”
吴希放下手中的活,走到他后面,轻轻捶着他背。
“诶诶,我的好殿下,我可是答应陛下的……诶呦!都已经这时辰啦,那咱们这就走啦!”
说着不顾白墨钰的反对,将之推出。
“吴希!”
……
轻歌曼舞,缓带轻裘,朴实却又不失典雅。
白墨钰支着头坐在席座上,看着他高台上的皇兄,倍感无趣。
他轻敲桌面,余光瞥向站在他身后战战兢兢的吴希。
况且这还有他最不想见的人……之一。
他往旁望去……还是坐在他身旁。
他看着池渊平静的脸,心头莫名涌来一股无名火。
他低垂着视线,揪着手指。
……今日不把吴希宰了,他就不姓白!
吴希仿佛感受到一股杀意,将自己往里缩。
白墨钰手握筷子,扒拉着菜肴,挑自己爱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