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白鹤眠冷哼一声“我们这位娘娘,是个会算计的玩意!”
说罢摆袖看向沧澜,开口:“宫中有何动静?”
沧澜恭敬回道:“贤妃娘娘回宫后便去陛下处请安了,言语中提及到了许府,感念了皇恩,并且提到了喻小姐,表示自家妹妹绝代无双。”
“属下还发现,今日您到许府替喻小姐出面之事发生后,有几波人马在暗中调查喻小姐,需要…处理吗?”
白鹤眠转身,烛光在他深邃的眸子里跳跃着:“暂且不用,不少人对她感兴趣才好,许府的其他人便不能暗中伤害她,并且京城这水浑了…她才好摸鱼。”
说罢他缓缓走到书案前面,铺开一张新的素笺,但是却迟迟没有落笔。
沧澜安静的退出书房,替白鹤眠轻轻关上了木门。
白鹤眠将毛笔放下,坐在木椅之上,脑海中浮现出白日里喻清词见到他出现的惊喜,以及她接过锦盒时,指尖细微的颤动。
“小白白?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喜欢这么喊我…”
白鹤眠低声缓缓重复了一遍她对他的昵称,略带吐槽和无奈,最终还是不由失笑,眼中闪过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宠溺与兴味。
“胆子不小…”
许府,喻清词的秋斓院内。
灯火摇曳,喻清词还没有入睡,她静静的坐在窗边,指尖在窗户窗棂上轻轻的滑动着,心中梳理着今日在许府发生的一切。
秦霜突然的出宫回府,恰好可以合理的处理赏赐受损一事,而白鹤眠十分巧合的卡点到许府,也是十分合理的拦住秦霜的专权,虽然之前给他写信说明了事情原委,猜到他会出面帮自己,可是他的到来还是太巧合了,还有那一份恰到好处的礼物…
这一切的一切,所有的线索在她脑海中不断漂浮串联…
“秦霜…贤妃…”
喻清词自言自语:“你的回府,究竟所谓何意呢!你看我的眼神可不是姐姐看妹妹的宠爱呢…”
而白鹤眠…这个男人,真不愧是在现代年纪轻轻就掌管上亿资产的总裁,所做的一切都是做一步想三步,心思可以说精细到离谱,礼物可以精准投外祖父的所好,每一步都能踩在最能让人放下戒备的点上。
喻清词猛地摇头:“不行!我不能被白鹤眠打败!不能因为一件突然的诬陷就自乱阵脚!白鹤眠可以冷静处理,我也可以!”
这时,茯苓缓缓推开门,将锦盒递给喻清词,疑惑的开口:“小姐,摄政王殿下这是什么意思呀?”
喻清词就着烛火再次展开锦盒中的信纸,只见锋利的字迹在火光下微闪。
指尖轻轻拂过“盼府上安康”这几个字,唇角轻轻勾起弧度。
缓缓开口解释:“他的意思很清楚,这份礼物,是谢我今日在花厅里配合他演了那出戏,让他可以顺理成章的敲打了许府和那位贤妃娘娘。同时,也将我,和他紧紧的绑在了一起。”
目光看向锦盒,礼物是一本古书,可以说是投外祖父所好,是完全无法拒绝的厚礼,这表示了一种示好,也是展现了他作为摄政王对许府众人的了解。
“令尊之志,本王亦钦佩”,这句话更是隐晦的点明了喻清词虽然在许府,但更是镇国大将军府嫡女!
“心思够深呀,小白白~”
喻清词笑着吐槽着,眼中也闪过一丝锐利的目光:“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茯苓笑着开口:“那这样看,摄政王殿下还怪好的呢…对了小姐,这次赏赐这件事还需要继续查下去吗?”
喻清词缓缓折起来手中的信纸,语气淡淡:“不用查了,是谁做的我们心里都清楚,但是想找到证据谈何容易,更何况…事关皇宫,今日的情况你们也看见了,背后错综复杂,先放下吧。”
“好吧…”
茯苓点头,随后恭敬的替喻清词备好床铺,安静的走出房间。
喻清词轻轻吐出一口气,目光渐渐变得坚定和冷静。
无论是为了要回到现代,还是为了原主复仇,这个京城她已经来了,想要独善其身已经是奢望,那这谭深水她偏要看一看!闯一闯!
而白鹤眠也没办法一直护在身边,他自己也正处于权力漩涡的中心,所以她定要在这局中,走出自己的路!
喻清词走到桌边,拿起笔,开始给远在边关的父亲母亲写信,语眼中诉诉家常,只问候近日情况,提起府中趣事,但只字未提今日的分波。
有些事情没必要摆在明面上,但也必须要所有人知道,京城中的“喻”字,并未因为其他褪色,而她!镇国大将军府唯一的嫡女,更不是被随意摆布的傀儡!
夜色渐渐深了,喻清词轻轻吹灭了屋内的烛火。
许府恢复了夜晚宁静,可所有人都明白,这个宁静只是表面,新的暗流已经开始悄然涌动。
而喻清词和白鹤眠,也正式进入了京城当中这场权力的角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