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那是一种以“杀死”为唯一目标的攻击方式,几乎不防御、只进攻,对敌人的掌控程度是改变招数时唯一考量,对战的过程中他有一种强烈的意愿,必须要把对手限制在自己的攻击范围内,决不能让他逃开哪怕一秒——
可是这是没道理的,对吗?只是一场擂台比赛。
如果非要说,那么他甚至需要反过来控制自己——不要直接一拳贯穿那只吸血鬼的心脏。
……我究竟是谁?
我究竟……是什么?
从深渊爬出来之后,阿克蒙第一次有了这样的疑问。
他很确定琼和埃米尔并没有在他小时候对他进行过类似的训练,水源峡谷也并非那种危机四伏的地方,即使在“狂暴港”,即使那些经常要与爬上岸的海怪搏杀的士兵,也不会有这样奇怪的本能。
《规则》和囚徒之血在贴近心口的位置发热,《契约之书》被揣在腰侧,“尸龙芬里尔”吐出的铁盒他没有打开过——他似乎下意识“遗忘”了这件事。
这时,欧文锁好门,招呼他一起离开。
阿克蒙放开搭着戒指的手,游魂似地跟着医师回到“黑贤者”酒吧,看着他喝了一杯又一杯紫藤花风味淡啤酒,吃了一叠又一叠生长不良的干瘪花生米,终于,到第6杯的时候,阿德莱德说:“没有了。”
“……没有了?”欧文没反应过来。
“我们一天只卖4桶淡啤酒,你知道吧?”阿德莱德拿一个空杯子,给他倒了一杯解酒冰茶。
欧文把眼睛摘下来擦了擦,重新戴回去。他盯着面前的桌子看了一会儿,神情逐渐变得严肃:“胡说,我只喝了6杯。”而且现在才下午2点。
阿德莱德:“……我是说,今天中午来了位客人,买了3桶啤酒,我们只留了1桶,现在已经全卖光了。”
“是谁?”欧文依旧严肃。
阿德莱德抬了抬下巴:“那个,正好进来。”
门口传来一阵铜铃的声响。
格雷走进来,一眼看到阿克蒙:“太好了,你果然在这。”
阿克蒙从灵魂出窍的状态里脱离出来,慢半拍才问:“会长找我?”
“对,”格雷看了看气味和脸极不相称的欧文,挨着阿克蒙坐下,“这是你朋友?酒量不错,快被腌入味了还能坐着呢……”
欧文直截了当:“亡灵,你把今天的啤酒都买走了?”
“是我,”格雷说着转向阿克蒙,“‘那件事’有线索了,你准备一下,和会长一起过去。哦对了,路易斯让我顺便来找一个叫欧文的医师,谁是欧文?”
喝了6瓶啤酒的欧文举起手:“…我是。”
格雷和他面面相觑:“……狼人出20金币,要请你作为‘医师’参与狩猎。”
20金币,很大方了。不过路易斯那家伙平时都只给一半,可见这次狩猎有一定危险性。
欧文:“谢了,但……”
格雷眼珠子一转:“算啦,你喝这么多酒,可能已经不行——”
欧文按住她的肩膀,站起来,不大舒服地闭了下眼,然后说:“什么?给我一分钟准备,马上出发。”
欧文喜欢喝酒,讨厌有人说他喝酒之后就做不了事情。
格雷目送他前往盥洗室,笑的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见有正事要做,阿克蒙就把欧文的空酒杯挪开,格雷掏出笔记本,简单给他同步了一下情况。结束后,阿克蒙似乎想起什么,低声问她:“所以你为什么要买3桶啤酒?”
格雷立刻低头垂眼。
阿克蒙猜测:“西伦要的。”
格雷觉得这事有点难以启齿,不敢和他对视,磨蹭半天也不好意思说这是仿照“血玫瑰”做的成员福利,只能嗫嚅道:“…他给你准备的,下午茶。”
阿克蒙:“。”
什么?什么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