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泠只简单回了句“嗯”,锁了手机,没有回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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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傍晚的细雨如丝,水雾凝结,沿着玻璃窗弯曲蔓延。
游珩坐在房间的懒人沙发上,神色淡漠。一位年龄约莫三十有余的儒雅男人虚敲了下门,径直走入。
锃亮皮鞋踩着光洁的地板,他手里拿着冰袋,抬手递过。
“别犟了。”男人落座。
游珩抬眼看了几秒,接了过去,没说话,只是把冰袋敷在露出一点青紫的额角。
那是一家族人清明祭祖完,难得凑在一起吃饭,游晋满脸怒容,顺手抄起烟灰缸砸的。
冰袋贴着伤口,居然有种灼烧的钝痛。不过游珩倒是没太多吃痛的表情,依旧闲散地耷着眼皮,好像被砸的不是自己似的。
“呵。”男人看他的态度来了兴致,有点幸灾乐祸地侃道,“看来砸的也不是很痛。”
游珩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男人耸肩。
“打算在家住几天?”游述问,安闲自在地从西装口袋里拿出银白的烟盒,点燃。
“明天就走。”游珩皱眉,“别在这抽,难闻。”
“OK,伤者为大。”游述抬手,熄了烟。
他侧目慢条斯理地扫过游珩。
尽管年轻人额角有些破相,但面容在冷光下仍然帅气逼人,精雕细琢般,遗传着他母亲一样出色的皮囊。
游述挑眉啧叹。
游家一共有五个孩子。
作为老大,平心而论,游述最喜欢的并不是自己同父同母的小妹,反而是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游珩。
游珩嘛——长得帅,人聪明,学习又那么好。
最重要的,很识趣。
他的确挺喜欢这个话少冷淡的弟弟。
“还真醉心学术了?”游述问,好奇地蜷起食指轻点下颚,“打算以后当个院士,给我们老游家长长脸?”
游珩嘴角抽了抽,眉眼懒倦,毫无诚意:“院士算什么,我准备拿个生物诺贝尔光宗耀祖。”
游述被逗笑,拍了拍他的肩,“好志向,哥支持你。”
话落,他又放了张卡在桌上,下巴一点,完全没放心上的模样:“没几个钱,留着用吧。”
游家人都知道,自从读研后,游珩就开始莫名跟游晋死犟,不去公司实习,也不按他安排的结交人,慢慢接手分担一点家里的事。
整个人连个影儿都抓不到。
让回家也不爱回,明明学校离家车程不过半小时,一年却见不到几次人。
某次游晋攒了个饭局,给游珩介绍朋友的一个女儿。也没说一定要怎么样,只是都一个学校的,让年长的游珩平时照顾一下。
吃完饭,游晋在烟雾中挥掌,让游珩领着人女孩去玩。
结果吧,游珩也没推脱,还真给人领到商场门口,让她慢慢去玩,自己走了。
游晋得知后大骂了游珩一顿,偏游珩还一副挺无辜又挺无所谓的模样。
游晋越看越来气,一怒之下就停掉了游珩所有的卡,也不准别人给他一分钱花。
游珩竟还真自食其力上了。
“......”
“你一个人还好,过得糙点儿,但有女朋友就不一样了。哦,不对,你还没交女朋友吧?”
“长这么帅,还在学校里,小女孩都不生扑你的?”
“难道,”游述停顿,揶揄地弯起嘴角,“你不喜欢女生?”
游珩起身,直接请他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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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门“砰”地轻合上。
窗外雨声淅沥,天空的颜色浓稠如墨,涓涓细流沿着青砖聚而分散。
游珩脸上的情绪尽数褪去,长睫垂着,面无表情地将有些化水的冰袋扔入垃圾桶。
室内空气闷燥,带着残留的一点尼古丁味。
那味道闻起来有些发涩,就像游述这个人一样——儒雅、温和、默不作声地强势。
游珩眉尖微蹙,胸腔发闷,发现自己果然还是不太喜欢回家。
正俯身开窗。
“嘀”的手机倏然震动。
游珩一看,是耿杰的微信。
耿杰:【卧槽啊,你猜我们去碧桦山遇见谁了?】
游珩心情不佳,没有一丝猜测和回复的兴致,实际上他也真没回,手机扔一旁沙发上。
结果对面自问自答:
耿杰:【你敢信!】
耿杰:【是你室友!!!】
震动声十分扰人。
游珩烦躁地乱瞄了眼,几秒后,眉眼轻微眯起,唇线抿直。
他捡起手机,修长的手指轻敲...
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