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很快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琴泽爬着爬着,觉得鼻端除了寂无云身上淡淡的青竹气味好像隐约多了一丝香气,正寻思着,手下突然一空,前面没路了。
“我背你!”寂无云一声令下。
想到寂无云身上的剧毒,琴泽犹豫了,况且……自己还得尽可能地保持龟息。然而他没时间思考,背后的衣裳被一把揪住,往前一扯,整个人便一头栽进了虚空之中。
早知如此,说什么都要爬到他背上去啊!琴泽边飞边后悔,因为他熟悉这种极速下坠,而这次更糟,他是头朝下飞的。指腹擦着滑如涂脂的岩壁,他苦笑这香气他当然也是熟悉的。虽然这次并非独困,而且寂无云就在身边,可自己却被他一手拎着,显然是个包袱。
自己的武功已是今非昔比,琴泽这样想着,运功左手一撑,从趴着下滑调整到侧身下滑,正欲沾沾自喜,却被从背后一把擒住。
这段下坠的滑道比玉龙雪山中的长了不少,他们头朝下直冲出洞口,琴泽只听到铛的一声脆响,他们又向上升起,然后才稳稳地站着落在了地上。
寂无云松开琴泽,打开火折子。琴泽环视周遭,这也是个洞,但有两面相对的很平整的巨大岩壁,大约有一人多高。离岩壁不远,就是他们刚刚滑出来的地方,下面正对着密密麻麻一片大拇指粗细小腿长的钢针,倘若不小心掉上去,铁定被戳成蜂窝。
“设计这机关的人一定心狠手辣!”琴泽心里发毛 ,不由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肩,“我在飞鹤堡也遭遇过差不多的机关,整个肩膀都碎了,要不是宁……咳,鬼王,我早没了。”
“这里都是我教历代能工巧匠的鬼斧神工。设计这一处机关的人姓晏,叫晏无欢。”寂无云看了一眼琴泽的右肩,走到洞的另一端,向上一甩手,银光一闪,只听哒的一声,一面平整的巨大岩壁突然沉了下去,露出来一面透明的墙。
琴泽听到晏无欢三个字正做贼心虚,却在电光火石之间脸色突变,刷地拔出玉雪。
寂无云按住他拔剑的手,说道:“他们看不见也听不见。”
琴泽急促喘息着,心跳得擂鼓一样,紧握玉雪,全身紧绷地盯着这面透明的墙。透过这面透明的墙,他清楚地看到了打斗中的寂远和阿妙他们。
看了眼寂无云,稳住了心神,琴泽走上前去摸了摸透明的墙,这一摸,心中就更觉不妙了:“这是……水晶?”
“是锟铻石。”寂无云一边注视着对面打斗中的人,一边说道:“晏无欢是个石匠。”
“锟铻……?”琴泽一听,汗毛都竖起来了。
“嗯。”寂无云看着琴泽,可以理解他瞠目结舌的吃惊样子。
“那个……”琴泽掩饰性地挠了挠腮,“魔教所有尊主寿终正寝之后都葬在这儿吗?”
“大部分。”
寂无云的眼神此刻看上去就像把锐利的锥子,琴泽赶紧把视线移到打斗中的寂远身上,心想这也太突然了!没想到在这里一切一下子都合上了,玉龙雪山山腹中可真真切切就是晏无欢的墓!
“这招式不觉得眼熟?”寂无云问。
琴泽闻言从沉思中惊醒,赶紧回神观察与寂远和阿妙交手的一帮黑衣人,越看越眼熟,一拍墙,喊道:“苗人!”
“嗯。”寂无云走到对面的墙边,又一甩手,哒的一声,另外一面巨墙也换成了透明的。
透过这一面锟铻墙,琴泽看到了头系红带子身穿白衣黑靴的一群人跟一帮黑衣人在打斗:“这些是什么人?”
“白鹤楼。鹤发金冠的那位,是阿妙的父亲白鹤楼主林储。”寂无云解释道,想着琴泽早在琉璃谷的时候就已经知道阿妙了。
“黑衣人呢?”琴泽问。
“你看呢?”寂无云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