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相貌普普通通，但这身上的是什么鬼，大白天穿个夜行衣就算了，还蹭了一身灰，邋遢。

曾忆灵低着头，搅弄衣袖，她能感受到审视的目光，虽然不舒服，但不敢说什么，只能在心里默默后悔。

她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自信能拿捏李沂！早知道就冒险去找温将军算了，这个从底层爬上来地狠角色，是天生的凶煞。

为什么还在看，是在研究从什么地方下刀吗，我不想s！救命救命救命！

三个人坐在一个地方，但相当没默契，分别演绎了海陆空三方面的特色。

迟迟没人说话，岑子蓿看天色不早，只能打破二人的沉浸局面。

“时候不早了，二位有什么事之后再说吧，曾姑娘，接下来请你把之前的解释再复述一次。至于李沂，接下来的事情会打破常理，但要希望你相信这些并且认真听完。”

李沂收回视线，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极微弱的嗯。

曾忆灵如蒙大赦，生平第一次庆幸可以说话。

……

李沂听完这些所谓的未来，并没有什么疑问，这些手段确实像他的风格，而且他还能从里面得知他的想法，那种疯狂的，压抑起来的，对权力的追求。

要是他没有遇到阿蓿，在受尽折磨后又拥有了掌控别人的地位，好吧，他从来也没什么大度量，确实会无差别攻击所有人。

所以，曾忆灵是对的。

李沂问出了他最在乎的：“对于你的这些污蔑我不做评价，但是，阿蓿呢？他在那里，为什么没有提到！”

曾忆灵吞口水：“我不知道啊，你那时候一直是一个人的。哎，你不要这样看我啊，我和你没有没见过几次，很多事还是听别人说的，说不定是有但我不知道呢，大概是一直躲着……”

李沂显然不信，这绝对是借口，他上一世没遇到阿蓿，也可能是那段时间里没有阿蓿，因为什么，和阿蓿吵架了吗，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李沂有些急了，说起话来也没耐心：“你最好说清楚，为什么会没有阿蓿，否则我有理由怀疑你再胡说。还是说，这其实是你编出来的，只是信息没调查清楚，导致编出来的东西和现实有参差。”

曾忆灵不服气：“我的话的都是真的，你未来真的会成为起义军领袖，再说了你现在就是个六品官，我爹好歹是户部侍郎，骗你有什么好处！”

李沂冷哼一声，还是不信：“谁知道呢，或许曾大小姐闲的无聊，就喜欢讲故事骗人，还是个漏洞百出的故事。”

“我可以证明！我知道你的隐藏身份！”曾忆灵只好拿出底牌，本来想着隐瞒下来，日后或许用得上，但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原本还一副散漫样的李沂认真起来，他端起茶杯，掩饰性的喝了一口，接机闭上眼调整，神色莫名，压下内心的杀意开口。

“是吗。”

“你是先皇的第九子，当今陛下的亲兄弟。我是来合作的，就算合作失败也会保密！”曾忆灵也顾不上卖关子，她能感觉到李沂越来越重的敌意，尤其是在她说出那句隐藏身份的时候

以为是被怀疑上意图，想威胁把柄什么的，为了早些得到信任，只能把底牌说出来。

果然在这之后，李沂松一口气，还是不待见她，至少没有刚才那般可怕：“是真的又如何，我对你口中的一切都没兴趣，也不想进行合作，赶紧离开，别让我重复第二次。”

“你……”

“走。”

眼看这两人的火气味越来越大，本不想改变男女主初遇的岑子蓿只好出声制止，他认为两人走的是相爱相杀的剧本。

年轻人火气大点挺正常，现在似乎没有相爱只剩下相杀了。

“你们先等一下，冷静些，我有话要说。”

李沂当即闭嘴，但却把头转了过去，好像是她是什么脏东西，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曾忆灵见状差点爆粗口，她一个千金小姐什么时候受过如此屈辱，恨不得和对方同归于尽，但想到双方的武力差距，逼着自己忍下来，原本泛白的脸都憋成了火红色。

见他们安静下来后，岑子蓿开始梳理线索：

“首先，我认为曾小姐没有说谎。”

曾忆灵的怒火总算平复了些，挑衅的撇了眼李沂，然而后者直接无视她的存在。

岑子蓿继续：“但是，没说谎不代表这些信息就是真的，曾小姐，你认真回想一下，这些真的是你经历过的吗，如果是，那这些前世的回忆究竟是现在的你经历过的，还是曾经的你看到的。”

曾忆灵有些恍惚，这些多出来的记忆确实没什么真实感，除了她‘重生’的第一天，其它时候都朦朦胧胧，就像是雾里看花一般，但她很确认那里面的人就是自己，所以从来也没有怀疑过。

“或许你认为的重生，只是提前预知的记忆，甚至是平行时空的另一个发展，但这些记忆的目的只有一个，改变那个悲惨的未来，被提前预知的命运就不在是既定的命运，现在的任何一个举动都将走向不同的路。”

预知梦，在修真界很普遍。

“所以我其实没有重生，但这些是我未来的记忆？”曾忆灵有些惊讶，心里已经信了大半，比起虚浮‘前世’的经历，还是从小到大的记忆更有真实性。

“很有可能。”曾忆灵的魂体并没有什么改变，就算是重生也不会如此契合。

“可就算是这样，我还是会重蹈覆辙啊，毕竟是未来啊。”曾忆灵不在乎记忆和重生是不是真的，她只想避开。

“先不要急，像是雪阳这样的存在是不符合常理的，未来会因为她而崩坏，所以你才会拥有这些记忆，既然已经知道了谁是关键，处理起来就方便多了。”

出现了状况外的人，导致剧情发展出现问题，所以这方世界的意识选择了外来力量的帮助，系统的任务估计也是这个。但为了以防万一，又让曾忆灵这个本土人员有了未来的记忆，相当于双层保险。

“阿蓿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李沂有些不安，不想怀疑阿蓿，但心底的秘密让他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