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的智谋自然是放心的,是我太胆小了,先生见谅。这事想来就解决了,今日新得了一壶上好的美酒,我这人也品不来这些东西,不如送给先生。”那表情谄媚极了。
先生面上是相当不耐烦:“酒倒是不必了,陈侍郎自己留着吧,最近小心些,之前的生意也先放着,风头过了再说。我先回去,有情况会通知你的。”
“唉好好,先生的吩咐我一定谨记,夜深露重,先生路上小心啊。”也不知原因,陈为民好好一个侍郎,偏生要听这个神秘人的话,看这样子比太监伺候皇上还殷勤。
偏偏这位先生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显然这样的相处很常见。
太监殷勤是为了上位者的赏赐,从而获得更高的的地位,而陈为民这副模样,又是为了得到什么呢?
眼看先生走远,陈为民这才收起虚伪的假面,不屑的往地上啐了一口,嘴里骂道:
“不过是条走狗而已,给你点颜色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还敢给我脸色,m的,有机会看老子不弄s你。”
说完又开始心虚,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确定没人后接着骂起来:“不行,太危险了,这些人都信不得,必须想办法把那东西搞到手。”
之后像是收到指令一样,往库房的方向走去,嘴里含糊着。
“危险……保命。”
“东西没问题,过不了多久……,快成功了!”
陈为民如此明示,岑子蓿自然不会让他失望,和旁边的温哲析对视一眼,就跟上去了。
眼看着七拐八拐,终于在假山旁边停下,也不知怎么操作的,平整的地面发出咔嚓一声,陈为民蹲下身去,扣出一块石板,石板下面赫然是一条密道。
这人果真是惜命得很,哪怕是自己的府邸也不放心,偷摸着修了个暗室。
眼见他钻了进去,一时半会出不来,岑子蓿也就不再躲藏,来到入口出观察。
温哲析紧随其后,他的经验要丰富些,一眼就看出来不对劲,当即皱起眉头:
“这机关,看着不像夏朝的工艺,倒是和大漠那边的有些相像。”
岑子蓿一下抓住重点:“也就是说,陈为民勾结外族。”
温哲析点头:“我和那些人交战多年,对他们的机关有些了解,虽然不能确定具体是那个部族的东西,但错不了。”
“刚才的那位先生,看身形确实壮硕,这样想来,想必就是大漠人。”但是为什么,陈为民的官位已经算高了,何必冒险干这种事,何况,他明面上投靠的是摄政王,有什么是陈琅给不起但外族能做到的不成?
等等……陈琅。
“陈琅和陈为民之间肯定有问题,他这样做,或许,是为了保命。”
而陈琅最大的秘密是。
寒兆蛊!
这下就说的通了,寒兆蛊来自大漠,陈为民为了自己不中蛊,但又害怕摄政王的报复,选择和大漠人合作,大概是通过什么秘密手段瞒过了陈琅的眼睛,因为有求于人所以才不敢违抗。
不过。
他们的合作似乎不怎么愉快,虽然用的是外族的技术,但那位先生显然不知道密室的存在。
那这样的话,这下面的东西是蛊虫没错了。
温哲析还是不明白,保命?兵部侍郎陈为民要杀陈为民吗,那和大漠有什么关系,想不通,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线索吗?
他疑惑的表情太过明显,岑子蓿想忽视都难,但现在时间紧迫,来不及解释,只好适当提醒一下。
“这下面应该有很多活物,你,先做好心理准备吧。”
温哲析更不明白了,活物?难道是人类,是绑架案吗,最近也没听说有失踪人口啊?
见他还是没懂,也就直接说出来:
“虫子,蛊虫,会寄生在人身上的那种。”
寄生!
这么邪门?
他瞬间涌现一万个问题,话都到嘴边了,脚底下传来微弱的摩擦声,有人要上来了!只好强行憋了回去,躲到了假山后面。
为了更好隐藏,减少暴露面积,两人离得很近,几乎贴在一起。
只见那石板被推开,陈为民从里面走了出来,后面还更了个小厮模样的人他们凑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岑子蓿全神贯注,认真分析每一条信息。
倒是温哲析眼神空茫,脸上不自觉泛起红晕。
离得好近,贴着的地方还能感受到他的温度,温哲析僵硬着,一下也不敢动。
岑子蓿比他矮一些,如今弯着腰,刚好到下颌的位置,从背后看去,整个人都被他抱在怀里。
连呼吸也小心翼翼起来,鼻尖都是他身上的味道,轻轻浅浅的,不浓烈,但好闻极了,是让人上瘾的香气,和味道的主人一样,肆无忌惮的散发魅力,在被迷恋后却很不负责任的消散。
心脏的跳动开始加速,温哲析很明白原因,他虽然没有相关的经验,但不代表对情事一窍不通。
军营里没有娱乐的地方,将士们就聚在一起讨论喜爱的异性,时不时插入些荤段子,这种事他是不感兴趣的,但也理解战争的压力,不会强制他们闭嘴。
在一次交战过后,众人精疲力尽,拖着疲惫的身躯,围在篝火旁边讨论这成家立室,原本温哲析是没参与进去的,靠在一棵树旁休息,但也不知谁起的头,一句‘也不知道将军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态,他没有制止众人的起哄,反而认真回答:
“吵吵闹闹的我看着烦,文静些的比较好,相貌端正即可,有泰山崩于前还能面不改色的控制力,我这种情况容易遇到危险,最好有自保能力,武术上能过两招就行,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感觉。”
当时场面一度沉默,还是周科率先开口:“将军您这是选妻还是选兵呢,谁好人家的姑娘能和您打,这样的人军队里都找不出几个。”
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呢。
“找不到就不找了,这种事也急不得,免得耽误人家了。”宁可不要也不将就,他其实也知道这些要求有多苛刻,但不打算改,甚至做好了孤独终老的准备。
但是,他现在有喜欢的人,不是大家女子,是个实打实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