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有人追过来了!左转,对就是那里,向上走,小心!有陷阱!不要下去,底下也有埋伏!”606崩溃大喊。
追杀的人太多,系统处理器都快超载,定位模版完全是超负荷运转。
岑子蓿带着王礼潜入陈家祖宅,起初,都挺顺利,这里的布局和摄政王府基本相同,只是要精细些,年代也更久远,翻新的痕迹明显。
陈琅的摄政王府邸想必是仿照这里建的。
这种程度的阵法自然难不倒岑子蓿,带着王礼也没难度,不过,守卫的数量实在过多。
虽说大宅邸有巡逻很正常,批次多也没问题,每条道上有人搜寻也就罢了,这树上面还蹲了两个,如果没看错的话,刚才的池塘里冒了个泡泡。
房梁角落也就罢,连水里也不放过!
陈家有钱,不至于这个花法……
莫非……有前人栽树?
“如此情况不好打探信息,要不先撤退,等一段时间再说?”王礼笑嘻嘻地提议。
岑子蓿带着王礼躲进一间空房,不等他动作,一旁的王礼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
凑近一看,双手伸出。
碰,握,捏,扯。
一本古书样的东西被扯了下来。
随后。
呲哇!呲哇瓦……咔吱呀!
警报声响了起来,声音离谱的大。
外面的侍卫们一听这声音,也不要命地往里挤。
来不及了。
岑子蓿踢开大门,也没功夫质问王礼,当务之急,是从这里面逃出去。
这些守卫显然有经验,第一时间关闭所有门,低矮的墙壁也安排了人守株待兔。
“后面!小心!”606声音焦急。
岑子蓿侧身躲闪,一支暗箭险而又险地擦了过去,箭头的颜色很深,想来是萃毒。
再拖下去更没机会。
这些人看似毫无章法的攻击,仔细观察,他们配合地相当好,全程严密防守,只有一处稍弱,他们在刻意往一个方向赶,略微偏离了路线,攻击会变得更加迅猛。
是打算活抓。
该怎么办?
“606!地形检测!”岑子蓿喊道,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606飞到空中全景扫描,虽然很紧张,但好在没有掉链子,:“底下是空的,附近有密道,但检测不了入口,时间太短!”
加急的话,能量不够用。
“没关系,足够了!”
话落,岑子蓿一个转身,把数枚圆形物体摔在地上,四周爆发出猛烈的烟雾,不仅味道刺鼻,还相当辣眼睛。
“啊!”
“咳咳咳,有诈,快退!包围!”
侍卫们训练有素,但到底没有经验,见到这烟雾古怪,也来不及想对策,只能拼命往外退。
包围防守的队形很快被冲散。
趁此机会!
岑子蓿一把拽住王礼。
“噗通。”两声
有什么入水的声音。
等追寻的守卫回过神,勉力睁开双眼,眼皮已经被泪水泡的肿胀,被刺激的全是血丝,视线相当模糊,但能看见四周是空荡荡一片,连衣角也不剩下。
“该死!又让他们跑了!”
“哼,跑不了多远。你,带着一队继续巡逻,你带着二队守在这里,剩下的人跟我过来。”队长模样的人冷声开口,这水池下面连接了外头的瀑布,水流湍急的很,想跑出去没这么容易。
“是。”
等到守卫尽数离开,岑子蓿松口气,方才在606的帮助下,得知水池下面有通道,好不容易来一趟,不能空手出去!
于是。
“噗通!”
岑子蓿拽起王礼的腰带把人扔进了水池,考虑到他们有两个人,就把他提起来又丢了一次。
他特制的烟雾弹效果好,持续时间长,足够在丢两次王礼的情况下逃跑,扔在远处当诱饵不会被发现。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成功甩开了追兵。
可怜王礼被火锅食材一样涮了两次,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眼睛里进了烟雾,下意识张大嘴巴,又被扔进水里,直接呛了个半死。
怕被发现,连咳嗽都得硬憋着,这短短的几分钟,王礼回忆完自己的一生,就在人生的走马灯将要结束时,王礼面色彻底涨红,一双狐狸眼瞪的滚圆,止不住翻白眼,喉咙的不适感越来越严重,为了不发出声音,只好拼命卡住脖子。
这副模样,相当滑稽。
呃呃呃嗯!
救命!
王礼伸出一只手求救,试图抓住岑子蓿衣袖。
但岑子蓿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追兵上,那里顾得上这些,冷不丁被抓了一下,还以为是被发现了,抓住那只手就是一个过肩摔。
等回过神,王礼已经倒在地上,一手卡着脖子,一手求救,他浑身湿透,怒目圆睁。
这是?水鬼!
死不瞑目的那种,爬上岸来找替身的那种……
“额啊,嗬嗯!”
救我!救命!
岑子蓿站在一旁,虽然王礼的尊荣有些不堪入目,但他也不至于被吓到,顶多是有些不理解,这人一直跟着自己,也不存在被调换的情况,鬼上身,哪有这么常见,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鬼怪。
不过他没有读心的能力,也实在听不懂王礼的话,只能自己判断意思。
喉咙,眼睛,以及面色……
呛水了。
岑子蓿拉起王礼,站在其身后,双手环住腰部。
肚脐上两指,握拳,抱住,向上,顶。
“咳咳!”
海姆立克的效果相当给力,王礼嗓子仍旧难受,但到底把水吐出来,脱离了生命危险。
正常人这时候会找个地方恢复体力,但王礼显然不是正常人,他身体素质异强的可怕,恢复力更是到了奇迹的程度,大脑氧气回归,脑细胞恢复,理智逐渐归来,但很快被主人丢弃。
随着一阵激烈的心跳,王礼睁开双眼,注意到两人的姿势,也不管现在是什么情况,当即就开始发挥本性。
趁着岑子蓿没收回手的机会,一把将其搂在怀中,腿部用力往后靠去,把自己倚靠在岑子蓿肩上。
状似不经意的蹭着头,夹着嗓子道:“刚才好危险啊,阿蓿你也真是的,就算要用人家也要先说一下嘛。”
岑子蓿眼见他脱离了生命危险,甚至还有力气说胡话,当即扯出手,毫不犹豫往旁边退去。
王礼来不及收力,一个踉跄又摔了一跤。
这一下也没了力气,干脆就这么躺着,嘴里却不消停,嘟嘟囔囔地抱怨。
岑子蓿冷眼看着王礼,心里面已经有了对策。
“守卫现在都离开了,不管要做什么,都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王礼听到这话,抱怨的声音一顿,顾不得装模作样,双腿弯曲,鲤鱼打挺,稳稳地站立住,依靠着墙面,这已经不是精气神十足的地步了,他完全能绕着陈府跑十圈。
“哎呀,阿蓿可真是,不过,你就这么确定,我知道该去那里吗。”他歪着头,嘴角挂着一抹微笑,眼睛也弯成了月牙状。他这表情应该是相当纯然的,但他又是个阴郁长相,配上刻意的笑容,就像是强行划开了口子的巫蛊娃娃,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最近遇到的鬼东西太多,哪怕是王礼这种特被诡异的,也激不起半分波澜
岑子蓿平静回应:“阁下的行为,言辞,以及表现出来的一切,都在展现你的目的。”
“哦!原来如此!”王礼恍然大悟,他拍了一下头,也不再兜圈子,欢喜地带起路来。
“难怪阿蓿舍得淹我两次水,是发现我做的事所以生气啦,之前还有些伤心的,毕竟被怎么对待,但现在好多啦。哎呀,我也不是故意瞒着阿蓿的,只是你太聪明,而我呢又有太多不能说的秘密,不过阿蓿不用担心,过不了多久,等我的计划成功,不管阿蓿想要知道什么,我都会 一 一 交 代”最后一句话咬字极重,特意停顿了一下。
“不过这也是我们心有灵犀,所以阿蓿才能轻易看穿我,果然,我们会成为最亲密的关系。”王礼一路上没消停,叭叭个不停,岑子蓿只是沉默地跟在后面,任由对方自言自语。
“其实我修炼的功法比较特殊,呛水什么的是前期的副作用,要是到了后面我掉进池塘三天三夜不带害怕的。”
王礼精神世界实在丰富,没得到回应,就照样说的欢,没受到冷落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