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主线更新了吗。”岑子蓿问道,只见他埋身于书案只见,翻阅着各种不重样的书册,问话时头也没抬,手上的动作更是不带一丝停顿。
那日见完曾忆灵,又跑到将军府表演一翻,岑子蓿就回到李沂的府邸,收集起夏朝历代的史况,几百年的内容相当丰富,隔的太久了内容也被篡改,想找到有用且靠谱的内容很不容易。
这期间李沂也来帮过忙,这人主打一个不明白但盲从,二话不说就翻起来,本以为靠着天命之子的光环,找个资料很轻松,结果却让人失望。
关于夏屹的历史记录相当诡异,前三十年里被父亲提防陷害,可谓吃尽苦头,后面如同开了挂,凭借武力登上皇位,成为实权皇帝,在位期间英明神武,夏国繁荣到了顶点。
他的各种政策言论都被记录下来,连爱好藏书收集玉石都有。
什么刚愎自用,不听劝告,为人自大,还信奉鬼神,修建无数庙宇……详细的过分。
但是后面的内容,只潦草提到宁武帝不近女色,醉心权势没留下后代,指认了一名宗族子弟为继承人。
连他的死因都没留下。
被人凭空删除一样。
被书堆淹没的系统艰难起身,它这几日也没闲着,被岑子蓿安排看话本。
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情节被改成了霸道帝王,这里面最受读者喜爱的就是夏屹,多数话本瞎编乱造,主打爽就完事。
其中也有些靠谱的,多少由前代流传下来,有些参考价值。
奈何数量太多,需要有人把内容整合起来。
也就苦了606,看得浑浑噩噩,脑海里面全是夏屹抱着各种女子虐身虐心。
老奴还是第一次看见陛下亲近女子。
你到底信不信我!
该死的女人,敢忤逆朕?
她和江山你必须选一个!
女人,你一辈子都别想离开朕!
系统痛哭流涕。
啊!啊啊啊啊!该死的话本子快滚!
全靠本能打开面板,系统眼睛翻白,嘴巴里卡着不存在的唾沫,半死不活地查看起来。
“有!更新了耶!新的任务!”
终于!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606喜极而泣,连忙把面板递到岑子蓿面前。
岑子蓿揉揉眉心,只觉得浑身酸涩,抬眼看去,硕大的屏幕只有简单三字。
治水患。
简单三个字,透露出发布者高冷且不喜废话的性格。
看来是,沟通成功了。
……
要想解决岚州的水患,就要解决岚州的官员,尤其是现任知州潘跃。
潘越此人胆小怕事,但身为知州,就算掺了水分也不会是个废物。
早年也是靠着真本领考上去的,后面官做的久了,满腹经纶只留下肥油。
岚州水坝出问题会有多严重的后果,他不会不清楚,诛九族都是轻的。之所以不敢说,定是被摄政王威胁,并且这份威胁,让潘跃相信反抗会出现更严重的情况。
比诛九族更可怕。
而陈琅的威胁,想必就是蛊虫。
能控制他人的东西,平时也看不出来,当今朝堂,谁能反抗呢?
或者换一个说法,现在的朝廷还有几个算人的。
可惜,蛊虫控制不了有内力护体的人,夏朝崇尚武学,寒兆蛊的用处大大削弱。但这样的秘密,陈琅必定不会说出来,潘跃不知其中厉害,还以为满朝堂都被陈琅祸害了。
事关寒兆蛊,岑子蓿说什么也要亲自去一趟,李沂没理由离开京城,摄政王疑心病太重,这个时候去岚州,摆明了有问题。
温哲析更是不能走,他但凡踏出城门一步,整个京城的暗器都得缺货,方圆百里的杀手都忙不过来。
最后经过商议,派遣了心腹周科跟着。
刚出发时,周科摩拳擦掌,对于如何威胁岚州官员一事写出了二十八种方案,他想当然地把这项任务揽在自己身上,毕竟岑子蓿的模样,不像是善于交际的。
他只简单觉得,对方是个武力极高的江湖人士。
周科知晓温将军想要做什么,也清楚李沂的皇子身份。
至于岑子蓿嘛,直男周科理解不了将军的小心思,至于一路上的叮嘱照料,还有各种信件问候,略微躲闪的目光,以及暗戳戳的试探……
一定是将军求才若渴!
放下吧将军大人!属下已经充分理解了,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我一定会把岑先生招揽进军营的!
虽然知晓岑子蓿会武功,但外表欺骗性太强,野外可是很辛苦的,周科做足了照料他的准备。
然后趁着这个机会安利将军!
虽然是这么打算的,但周科并没有实施的机会。
第一日,他精力充沛。
第二日,他略感疲惫。
第三日,也能勉强跟上。
……
第六日,他双目无神,怀疑起多年的经历。
不应该啊,他行军打仗多年,怎么会比不过一个瘦弱公子!难道是在京城呆太久,退步了?这才多久!
不愿意接受自己不如人的事实,周科咬牙,怀着不服输的精神,含泪跟上。
路上还不忘小声的碎碎念,给自己灌鸡汤。
一旁的岑子蓿眼见他如此有决心,敬佩的同时取消了休息的打算。
不愧是天命之子的心腹,就是有魄力,想必是担忧岚州情况,不想拖后腿,毕竟时间的重要性,当过兵的深有体会,既然如此,那就全力赶路吧!
于是,周科的生存难度再次提升。
两眼一睁就是赶路,有路就骑马,没路就爬山,必要时还跳过悬崖游过深潭。
一开始还会怀疑迷路,思考如何保全尸体,不被豺狼当晚饭吃掉,有了挖个坑入土为安的想法,并差点实践。
乖乖,这位岑公子是怎么找到这些地方的,虽然是有些难走,但速度是真快。
路上没有周科发挥的地方,甚至是他依靠岑子蓿,每日吃食住宿都不用费心,跟着岑子蓿走就没错。
终于是到了岚州,周科万分激动,正准备递拜帖进府。
然后被岑子蓿一把拎住,翻过院墙,直面知州潘越。
啊?啊啊!
周科其实记不太清那日的情景,他全程瞪大眼睛,像是做梦一样迷茫,脑海里接收了太多新奇的事物,正在努力处理。
只记得潘跃试图反抗。
然后岑子蓿一人单挑数百侍卫,那些侍卫还没近身就倒下,莫名其妙晕了过去。
潘跃还想反抗,慌忙躲进密室,岑子蓿也不阻止,静静看着对方逃离。接着,在潘跃的不可置信的目光里,一拳砸碎玄铁做成的房门。
“潘大人。”
周科记得岑子蓿当时是这么说的。
“有一些事情需要您帮忙。”他还记得,那抹笑有多明媚,嘴角的弧度挂在如此翩翩公子身上,晃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然后,这惊艳绝伦的公子,带着快吓晕的潘跃,进了密室,似乎在谈论什么。
具体内容嘛,周科认为所有人都是有自己隐私的,他向来尊重这些,所以没去听。
绝不是腿软害怕!
总之,潘越在出门时已经被彻底折服,那副模样,狗腿且谨慎,恨不得当场磕一个,眼神里依稀还有敬佩和仰慕。
啊,到底发生了什么呢,才会有这种谄媚的态度,周科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寄希望于将军努力些,把人争取过来。
毕竟做了同僚,就能光明正大地问了。
最后,周科在发给温哲析的信件中写下一句。
岑公子实乃空古绝今之大才者,将军所愿甚是真切,在下定不负所托,全力配合。
遂满意地放下笔,将信折好,塞进了信鸽的竹筒里。
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仓州支援了一批人马,都是老熟人了,自然由他去接洽。
至于岑子蓿这边,正跟着潘跃排查蛊虫,潘跃本人会些武功,不会被寒兆蛊寄生,但其他人就说不准了。
用来检测的方法,就是那只超重的胖虫子,这几日胖蛊虫的体型又大了一圈,平日里更不喜欢动弹了。
岑子蓿翻越了许多古书,猜测它处于进化的边缘,所以格外出众。
寒兆蛊的体系特殊,由一只最强的王蛊统领所有蛊虫,胖蛊虫要想进化,就得和陈琅手里的那只竞争,这两只处于敌对关系,王蛊手底下的虫也是敌对关系。
用来检测陈琅的蛊虫再好不过。
岑子蓿特意为它取了名字,很符合它的身份。
月半。
让潘跃把府里的人集中起来,多数情况下胖虫子会保持沉默,宛如死虫。
一旦扭动躯体,表现出战斗的模样,就是这人被寄生了。
这些虫子貌似还有智慧,感受到月半的存在,控制住宿体往外跑,当然没成功,被守候的侍卫给拦住。
部分蛊虫胆量大,是个有血性的勇蛊,不愿意被动承受,想依靠自己获得自由,直接从宿主身体里钻了出来,试图挑战月半。
然后被月半狠狠打败,成了蛊虫皮。
哦,还有地上新鲜的汁水。
战况很是凶残。
过于巨大的实力差距,不是勇敢能弥补的,尤其是月半那一个顶五的体型。
其它蛊虫闻到同类死亡的味道,更加害怕,打死不肯离开宿体,只好关押起来。
就这些仆从下属也就罢了,不难对付,棘手的是,潘跃的夫人杨氏竟也被蛊虫寄生。
杨氏不仅是潘跃的夫人,更是岚州第一世家的嫡长女,和潘跃是完全的商业联姻,感情算不上多好,但信任感还是有的。
近几日才从杨家回来,她既然中蛊,杨家想必是沦陷了。
潘跃的话肯定了猜测:“我夫人的几位兄弟,都是做生意的好手,但是吧,只擅长生意。”
不会练武没有内力。
这下子,有的忙了。
蛊虫的事情虽然严重,也只能先放着,水患才是现在最要紧的。
书房内。
众人聚集在一起,商讨对策。
聚会邀请的对象,都是有名的富商。
“这几处水坝要小心,离村庄农田最近,要是守不住,损耗非常严重。”一名精瘦的富商开口。
“时间紧迫,那里能管到那些去,我看啊就把这几处主要的地方修了,至于其他的,就让他淹,把人迁出来就是。”这位富商生的圆润,说话时身上的肥肉还在抖动。
“哼,说的容易,把那这些人安置在那里,谁来负责,还有这些田地,你知道会浪费多少粮食吗!”精瘦富商不满道。
“说了这么多,不就是因为这几块地是你的财产,你舍不得自己的田被淹,所以忽悠大家替你省钱呗,守财奴。”这位看着不起眼,一开口却不简单。
精瘦富商也不好惹,当即骂回去:“说我?你难道是什么好东西!你不就是想把粮食都淹了好卖自己的!老东西,自己背地里囤了多少米面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那北街的粮店可都是你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