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怎么知晓,未来会发生的事?
预知能力珍贵,拥有的人不会太多,假设没见过面的道长可以,若是修仙者或系统,要预知个灾害也不算难事。
系统的红色警报还在,说明道长还活着。
最有可能的就是他,但目前没见过面,连剧情了也从没有出现过,名声倒是大,到处都有他的影子。
必须找到这人。
岑子蓿下定决心,不稳定的危险份子,总是最可怕的,决不可放过。
……
有了大概的方向,之后的路就好走很多。
这段时间,经过岑子蓿的有意提示,温哲析和李沂也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阿蓿可知晓,这受害的地方是何处?”温哲析没有犹豫,直接就问了出来。
倒不是不相信岑子蓿,特意问出来刁难。
他这个人从小学的都是忠君爱民的理论,十岁就跟着父亲打仗,行军作战少不了百姓的帮助,这个过程中自然建立了深厚的情感,现在皇帝是无法效忠,可对于无辜的民众,难免忧心忡忡。
“抱歉,我知道的也不多。”岑子蓿道。
毕竟是重要剧情,出于安全性的考量,系统也不能知晓太多。
“不过,和陈琅脱不了关系。”岑子蓿想着,陈琅为什么不出手干预。
是不想吗?可能性太小。
除非事情是他惹出来的,还是推脱不了的情况,已经严重到无法挽回,就干脆放弃,破罐子破摔,减少自己的损失。
温哲析:“如果是他,就不奇怪了。”
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唯一遗憾的点,在于此事无法善了。
陈琅与他势如水火,平日里最爱做的就是给对方添堵,想插手对方的势力,得用命来换。
“我可以试试。”一直保持着沉默的李沂开口道。
明面上他和陈琅属于一个阵营,哪怕陈琅不信任他,也会信任怀疑蛊虫。
“前不久岚州有消息传传过来,说是最近的渔船捕不到鱼,海面也翻涌的厉害,估计是要发洪水,希望朝廷能派人过去修缮水坝。”
岚州沿海,船商贸易发达,最是富庶,号称遍地黄金之地。但每过几年就会爆发水害,算算时间,上一次水害的爆发在八年前。
“水坝每年都有维护,附近也有疏通用的沟渠,就算这次拨出去的银两被贪污了,也不至于大面积爆发”毕竟危害性太大,时刻都有关注着。
温哲析才说完,立刻就反应过来。
“除非,一开始就没送过银两。”
上百万的钱,哪怕是陈琅一时半会也还不起,或者说,从下手的那一刻,就没打算还回去。
这些年,摄政王府跟遇了鬼一样,干什么就赔什么,号称行业鬼见愁,连手底下的田地都比其它地方收成少。至于梵州城,明面上好陈琅绑在一起,但也不完全听陈琅的。
陈家,不独属于摄政王。
皇宫倒是完全归陈琅管,但先帝不是个节俭的,早就把家产败完了,连太监宫女的俸禄都拖欠良久。留下一堆烂摊子,陈琅不仅没赚到钱,还补贴了自己的家当,才勉强保住体面。
虽说位高权重,靠着下面人的送礼也能得不少,要是再不够就卖几个官位,最后还不行,干脆让手底下的亲信装成土匪流氓去抢去偷。
开始倒也没问题,时间一久,众人有了防范,就不容易对手了。那时候的陈琅根基不稳,很快就被抓到尾巴,为了避免被发现,就派人灭口。那些人有内力护体,没有蛊虫又心狠手辣,自然不会是忠心的存在,负责的人对这些昔日同僚没好下狠手,结果就是灭口看似成功,实际上是个面子工程。
幸存下来的人彻底反叛,他们聚在一起又分成几波势力。想要报仇,不敢对抗陈琅,就对着百姓出气,用报复的名义满足私欲,用丧尽天良来形容也不为过。
他们是当过兵的,熟悉衙门的手段,加上自身有点功夫,这群害虫经历过生死后莫名团结在一起,但凡有一人被抓,其他人就会勾结起来闹事,要是找到抓人的衙役,必定百倍报复。
官府拿他们也没办法,怕惹到自己身上,反正受苦的不是自己,索性放任不管,导致这群人更加膨胀。
而陈琅,自己虽然摘出去了,但也损失了一条赚钱的路子,为了填补亏空,就贪掉银子,一开始还会用暂借当理由,说是日后补上,后来借的多了,干脆不装模样,直接赖着。岚州的知州又是个胆小的,不敢得罪摄政王,做了个睁眼瞎,事情就这么瞒了下来。
“这件事我本来也不清楚,亏阿蓿帮忙,活捉了其中一股势力,才审问出这些。”温哲析说完,用眼角余光偷偷看向岑子蓿,心底有些莫名期待。
温哲析的特殊发现,岑子蓿也没有多奇怪,毕竟是天命之子,想调查出这点不难。
“将军过誉了,当日就算没有我插手,以你的能力,对付一群土匪也不困难。”
温哲析听完只是微微摇头 ,用认真的语气道:“狡兔三窟,要是没有阿蓿,不仅容易放跑几个,还有那些孩子,对战的时候也容易被伤到,所以,真的要好好感谢阿蓿。”
“既然大家是合作伙伴,互帮互助都是应该的,何谈感谢。”本意不过是除害,和陈琅的这些牵扯是没想到的,完全是意外收获。
“也对,是有些见外了,不过温某向来有恩必报,不如这样,我请阿蓿吃顿饭吧。”温哲析自然的开口,他语气平淡,似乎是灵光一现的主意,但在无人注意的一角,他的手指正因为紧张而攥住衣角。
“那群流氓混子,虽说招供的快,罪行足够车裂五次。可明明什么都说了,却又带着心虚,眼神躲闪,像是在遮掩什么。”
“我在想,如果是子蓿,会有法子找出真相。”
“我们找个机会,一起商讨对策。”顺便寻个风景优美的地方聚聚。
为了万无一失,他特意加了饵。
温哲析面上不显露情绪的本事是刻意训练过的,效果很显著。岑子蓿没多想,只以为是对方待人方式,这大概就是娱乐性工作?
还不等岑子蓿作出回应,一旁的李沂先忍不住。
“都说了不用,温将军是真的听不懂还是故意不想懂。有这个功夫,不如好好查一下嫌疑人吧。”
李沂的嘴带着毒,丝毫不掩饰。
听了半天温哲析和阿蓿的过往已经够烦了,之后还提出单独吃饭,那是想商讨吗,分明意图不轨。
温哲析撇了他一眼,不想多理会,但他的小算盘被这一闹是没机会了,对于这位刻薄的同盟,温哲析也不想示弱。
“李大人这么焦急,是有目标了吗,李大人不愧为状元郎啊,这推理的能力真是够厉害的。”
李沂冷哼一声,道:“是有一些人选,尚未确定,但无论怎么样,都不劳烦将军了。毕竟,您的事情多的很,忙不过来。”
这话,是在讽刺他不务正业吧。
“李大人多虑了,作为合格的合作伙伴,只要有需要温某都会全力配合。只是在下身边耳目太多,找人的事不如李大人顺手,既然李大人如此有把握又贴心,那我就不必费功夫,等着李大人的好消息了。”
李沂瞬间脸黑,胃中隐隐不适,浑身都是吃了苍蝇的不适感。
至于岑子蓿,他端坐在一旁,悠闲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对于两人的针锋相对选择了无视。
这几日他被606拉着看了一堆话本子,有些是在这个世界买的,更多是系统空间的自带品,里面记录了很多岑子蓿不曾了解的故事,比如说是真爱实则虐待的情侣关系,做过生命大和谐还坚持清清白白的朋友关系。
以及最符合现场的,由一些小矛盾引发争吵,后来解开误会,成为至交好友的故事。
这两人见面虽然不和谐,可每次要密谈的时候都没拒绝过,积极得很,或许内心深处是认可对方的,但是观念冲突互不认输,又带着点主角的高傲,所以才有了激烈的对轰。
认可彼此的才华,欣赏彼此的能力。
这样的宿敌很容易成为相爱相杀的好友。
想到这些,岑子蓿坚定了无视的想法。
胡乱插手会导致不好的结果,成为一个自作多情的电灯泡,这是根据编号as102号任务主线的总结,虽然里面还有很多他不理解的关系,但没事,他可以学。
一本由系统整理成小说的狗血故事,成功带歪了岑子蓿的思路。
旁边激烈对战的二位,忽觉阵阵恶寒,总觉得发生了什么,连争端都停止了一秒,又很快回过神来。
嫌恶地对视一眼,迅速移开实现。
现在没有任何事,比骂对面的伪君子/阴阳怪重要!
……
有了目标后两人迅速行动,如岑子蓿所想的一样,他们两个虽然多有摩擦,却不会把私人恩怨放在明面上,最多就是呛对方几句,至于其它小动作。
嗯,天命之子交流情感的特殊手段罢了。
朝堂上的暗流涌动岑子蓿大概了解,但他不是官员,也干涉不了什么,确定形势有利于己方后,就不再关注,一心一意扑在蛊虫身上。
这几日蛊虫格外的安静,岑子蓿甚至怀疑它们要升天了,按照曾忆灵的描述,蛊虫脆弱的很,虽然岑子蓿没感觉到。
不过仔细观察下,这些虫子生命体征正常,还胖乎了一圈。尤其是跟着岑子蓿最久的那只,一个顶三的程度。
长这么胖,不会是怀孕了吧?这虫子都长一个样,真的有公母的区别吗?
单性繁殖的可能性很低,却不等于零。
动物过冬的时候会储存脂肪,难道寒兆蛊也有这样的习惯?可现在已经不是冬日了。
只有喂食的时候会活跃一点,也只是相对而言。不动和动嘴巴的区别。
蛊虫多了之后岑子蓿就把他们养在一起,并记录其习性,本意是观察他们的群居生活。
寒兆蛊能为陈琅所用,说明他们是有群居意识的,至少会有一个领头虫,比如陈琅手上的那只。
那雪阳身体里的?是,额?虫后?
好诡异的生物。
岑子蓿感叹一下,低头继续观察蛊虫。
里面放了几粒的药丸,是虫子们的口粮,大多虫子待在原地,不靠近食物。倒不是它们嫌弃不想吃,而是不敢吃。
那胖虫子一虫当先,独享着美食,它身体一拱一拱,似乎很享受的模样,进食的速度也快,活像一条猪虫。
等它终于吃饱,离开药丸子去到旁边睡觉,其它虫子才扭动身体,争抢起来。
显然,胖虫子已经是土皇帝一样的存在,霸道地占据了资源,连它睡觉的地方,也空出一片,没有其它虫子敢靠近。
不仅比其它的虫子胖,颜色也不太一样。
岑子蓿仔细对比,差距比较明显,胖虫子身体要透一些,颜色更好看,找东西形容的话,与和田玉很像。
莫非……进化了。
普通昆虫不会有这匪夷所思的情况,但这些是寒兆蛊,本身就不普通。
难道是这家伙吃太多,胖裂了。
这体型,很有可能。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岑子蓿缓缓伸手,将睡觉的胖虫子捞了出来。
这具身体的精细度很高,能完美控制力度,哪怕是脆弱的蛊虫,也没任何的损伤。
将其小心放到掌心,又把它翻了个身。折腾了一翻,没有发现有用的东西,胖虫子从头到尾都一个色,唯有眼睛分辨正反。
只是这虫子很温顺,被抓到掌心也没反抗,扭了两下身体就放松下来,把身上的肉都瘫在岑子蓿手心,哪怕是被翻来覆去折腾,也没表现出不满。
太过温驯了反而奇怪,毕竟是寄生在人体的蛊虫,嗜血成性的寄生虫。
也就是体型限制了它们,要是像蛇类一般大小,等比饭量能把人类吃灭绝。
但想到自己特殊的情况,也不好下定论。
至少要拥有血肉吧,自己是玉,对蛊虫来说不可食用,没有反应也正常。
有时间多找几人试试。
……
“已经确定了,岚州水患将近,派来求援的人已经被陈琅控制。我查了一下,那人是个没内力的书生,多半被下蛊了。”
李沂眉眼间带着一层烦闷,又道:“这几日我叫人去屯粮,铺子已经空了,卖粮草的和我透露,说那群人行事作风很规矩,像是官府那边的。”
现在知晓这些的,除了他们,就是陈琅了。
也就是说,摄政王府不仅没打算处理水害,还准备发一笔灾难款。
“他的动作不算隐蔽,敏感的商户已经意识到问题,在市面上大量屯粮。至于还在出售的,价格已经翻了两倍。”
这下问题大了。
如果买入,只会刺激市场,能在城里开店铺的,那个不是人精,意识到有利可图,别说翻倍了,直接会炒到天价。
要是不买,岚州出事,粮草照样会涨价,朝廷出手倒是可以控制,但幕后的人是陈琅,到时候不添把火都算好了,何谈控制。
粮草,衣物,药材,缺一不可。
但其中的花费,商行根本撑不住。
岑子蓿自然知晓这些,偏偏形势不由人,如此高昂的物价,能有什么法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