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霍宣风!
霍宣风那个土豪金爱好者,好多物事都这纹样。
莫非是他们老家的特色?
当下清清嗓子:
“原来前辈是北洲修士,子弟听说,北洲人素来豪迈,不拘小节。前辈,前辈你一看就人美心善,还请高抬贵手,把我饶恕了吧!”
那人一滞,过了两瞬,才平平道:
“规矩如此,不可通融。”
规矩,那个五大宗联合制定的试炼之地出发准备之类的东西,她来的第一天就仔细拜读过:
禁止斗殴,禁止嬉闹,禁止晚归,禁止调笑……
噼里啪啦,絮絮叨叨,足写了三页之多,也是够装模作样的了。
她分明见娇滴滴他们成日价打来打去,也没有凌霜宗的人出来制止过。
人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得过且过,怎么到了他这里,偏这么循规守矩、严厉刻板?
活像故意与她为难。
等等,册子上那堆废话还写了什么来着?
禁止行为失范!
阴行云当下一个昂首:
“说弟子违反规定,难道前辈自己就无可指摘?”
她指着幂篱男被风吹得有些敞开的衣襟:
“湿发浴袍、袒胸露乳,前辈如此这般地指教弟子,岂非举止失检、行为无状?”
说罢一个突刺,御剑直冲那人胸膛而去——
她赌这人性格不好,一看就是个洁癖的龟毛,瞧见她满头是灰地撞过来,绝对会下意识闪身避让!
“男女授受不亲,你!”
柔软的纱幔擦身而过,那幂篱垂下的丝萝拂过她鼻尖。
留下一股雅气清芳。
似乎,是檀香。
不过,她明明用了□□——
他怎么看出她是女孩子的?!
……
“好困。”刘秉砚捂着嘴打着哈欠,拖拖拉拉跟在大部队后头,边打哈欠边问,“你昨晚几点回来的啊?”
“别提了,”阴行云按按太阳穴,刘秉砚的连天哈欠好像也传染了她,“一言难尽,一言难尽啊。”
“进来就好,”刘秉砚揉揉鼻子,“你不知道,咱们这新来的总领队,完全是个硬茬。我跟你说,你得罪谁都不能得罪他,得罪了他,祖孙八倍都要倒了血霉了。”
“怎么说?”
“他才来没两天,就先后惩治了三位夜里打盹的掌事,那官威大的,简直了!”
阴行云道:“咱们低调点,又犯不到他手上。”
刘秉砚道:“可不,我最老实本分了。”
“你老实本分?”阴行云嗤笑,“你滑不溜手还差不多!”
正说话间,行进的队伍骤然顿住,两个哈欠连天的人抬头去看,却原来,已经到了试炼禁地的入口。
“看那边。”刘秉砚朝前面的高台努努嘴,“总领队要发表讲话呢。”
又跟阴行云介绍:
“你瞧他的衣服,金魄玉衣,比小姑娘卤的豆腐还白。你瞧他的胸口,银钩玉轮,代表新月和满月的更迭。你再瞅瞅他的领子——”
阴行云的视线顺着他说的逐渐上移,不祥的预感忽然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