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和散修向来泾渭分明,此话一出,双方更是剑拔弩张。
“哎哎哎,”最开始的那名皂袍少年从世家子弟那桌站起来,“大家都是道友,别激动嘛!”
他笑嘻嘻扬手一点散修那边一名少年:
“周行远,你怎么说?”
那被点到的少年便站起来:
“我怎么说,要我说,咱们都是散客,五大宗门那边才是大头,他们同气连枝、同仇敌忾,又有宗门的资源、法宝,还有一起进入试炼禁地的师兄弟姐妹彼此支持,咱们比起他们,实在是势单力薄。就算不能携手合作、相互助力,也不能自己内部先打起来,让人家看了笑话。”
一番话,直接让情绪上头的众人变了脸。
包厢内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一滞。
不少人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好小子,不愧是你!”那皂袍少年走过来,熟络地把他肩头一揽,“周行远,我就知道,你这狗嘴里总能吐出象牙来!”
“去去去,谁是狗,你才是狗,”周行远嫌弃地推开他贴过来的脸,“刘秉砚,你没事也读读书学学功课,话都说不明白,白瞎了你这好名字!”
“读什么书,学什么功课,我们家就是个卖货的,会打算盘就行啦!”
众人见怪不怪,纷纷转过头来,换了话题继续聊。
那被唤作周行远的少年是南洲人士,背景神秘,常在散修那边待,聊起他们这些世家门派,却头头是道。
那与他臭味相投的皂袍少年名叫刘秉砚,来自中洲一等一的巨贾豪族,家中商号遍布五洲。
在各大修真世家看来,刘家有钱是有钱,出身却不够高贵,族内培养出来的高阶修士更是少之又少,平日里总靠客座的金丹真人撑门面,算不得上等的修仙氏族。
两名少年嘀嘀咕咕,穿过走廊,往前越走越远。
刘秉砚回头看了一眼还聊的热火朝天的众人,招呼周行远附耳过来,低声道:
“今晚有个局,去不去?”
周行远眉心一挑:
“什么局?”
刘秉砚道:“好局!这次五大宗的总领队据说已经选出来了,娇滴滴这家伙舔着脸约了好久,才把那位知道点风声的人脉约了出来,等下就要请人家喝酒呢。”
周行远道:“总领队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刘秉砚道:“总领队负责整体秩序维护啊!虽然往年好像也没什么用。但不同风格的总领队效果还是很不一样的。有的完全不管事,咱们这些散客就是完全被削。有的好歹还象征性干预一下,咱们这些散客的小命还能稍微稍微,牢靠那么一点,一点点。”
周行远道:“娇滴滴约的?”
刘秉砚点头:“是他。”
周行远想了想:“行吧,我有事要出去一趟,等回头有消息了你跟我说,反正早听晚听都一样!”
他行色匆匆,一溜烟地转身下了二楼。
刘秉砚还在后面追着喊:
“离进试炼禁地就剩五天了,你还要出去,什么事这么急呀!”
……
皓月当空。
周行远,不,阴行云架着银色小剑,后面是凌霜宗派来的两名修者。
监视确实是在监视,保镖也确实也是保镖,永远都是不紧不慢跟着,既不干涉,也不出声,好一对拥有威慑功能的吉祥物,这一路有他们,碍眼是碍眼了些,行程倒安全了不少。
娇滴滴还吐槽过:人家是把他们这些编外人员当贼防。
不过,阴行云很小心,这些人就算把跟着她的所见所闻报上去,也不会引起任何注意。
她回来的晚,刚刚好卡到了时间。
所有炼气期弟子明天就要进入试炼禁地,散客团跟着也被安置进了统一的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