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紧皱,显然有些不愉了。
廖杏儿垂下头,恨恨地:“她就这么重要?”
梅结书身似一根青竹,眉目冷凝:“她跟你们不一样。”
这话太扎人,廖杏儿低垂的头忍不住抬起来,见到他的表情,又一言不发的低下头去。
娇蛮的女声弱了下来:“……知道了。”
她顿了顿:“师兄,你还陪我往前走么。”
梅结书回答的毫不停顿:“这次来的师弟妹很多,我得去查看一下,师妹先走吧。”
声音非常冷静,抬出的理由毫无瑕疵。
不意外,这次敛星门内的领队是他。
阴行云坐在树上,一手托腮,歪着头跟廖杏儿一起看他很有礼貌地转身告辞,再毫不留恋地扬长而去,心中啧啧称奇:
记忆里原身廖云发疯的时候居多,也没什么真心的朋友。
可瞧梅结书这态度,她还是想的狭隘了啊。
阴行云正专心致志地发呆,耳边忽然传来脆灵灵一声清吒:
“出来吧!”
她低下头。
廖杏儿冷冷立于树下,表情像一把出鞘的尖刀。
“我说,看热闹看够了没有,给姑奶奶出来!”
好家伙,真够辣的。
阴行云暗中打量这姑娘望过来的目光,她站在自己的左下首。
她的脸确然是朝着自己的方向。
阴行云挑挑眉毛,没有动。
“滚出来!”平地里“啪”的一声鞭响,空气中滋滋啦啦冒出火花。
“廖师姐,廖师姐息怒!”
两名炼气期修士慌张地从跟阴行云隔着一排的树后面出来,脚步踉跄,几乎是连滚带爬。
两人皆是练气七八层左右,其中稍机敏点的那个看了眼廖杏儿的神色,立即拉着同伴跪下去:
“廖师姐,我们绝不是有意窥探,实在是,实在是……”
“我们什么都没听到!”另一名练气修士表情惶恐,“廖师姐息怒,息怒啊!”
两人一叠声地赔不是,廖杏儿脸上的乌云越来越重。
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事,越强调反而越明显。
廖杏儿柳眉倒竖,从鼻孔哼出一声:“躲了多久了?”
两名弟子身形委顿,嘴唇和下巴一起抖动,上下牙磕到一块。
两人推推搡搡一番,都不敢先开口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人咽了口口水,肩膀颤了又颤,试探着道:
“我们刚到,大概也就两三息,两三息功夫吧。”
“还撒谎?”鞭子破空的声音又起。
先前答话那人脖颈瑟缩,立刻怂包地承认:“一刻钟,来了有一刻钟了!”
完了!完了!他同伴心中默念,一脸沉痛地把头低下去。
廖杏儿:“哦?那可是什么都听到了?”
那弟子见她语调不高,以为有了希望,大着胆子道:
“廖师姐,咱们都知道,梅前辈,啊不,梅结书那书呆子就是个一根筋的,每日钻到药炉里几个时辰都不出来,想必脑子都被药草和炉烟熏坏了,眼睛也瞅医书瞅的不好使了,咱们都站在你这一边,你放心,放心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