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杏儿冷冷一笑,弯下腰去,鞭子的横节抵住那人的脖子:
“你说他脑子坏了,眼睛还不好使?”
一滴汗从那弟子脖颈滚下来,他眼前发黑,喉结使劲吞咽了一下:“是,是的?”
廖杏儿嘴角笑容更深,施施然转过身去。
就在那名弟子以为她要放过自己的时候,面颊骤然剧痛----
深紫色的鞭尾呼哨着抽过来,在他脸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又娇又厉的声音回荡在阴影重重的林木间,两位敛星门的弟子匍匐地上,抖如筛糠。
“你们是什么东西,也配在背后议论他?
自断一臂,或者戒律堂领滚刀鞭,带点脑子选。
出去之后,若是让我听到一点不该听到的,你们俩的贱命,也不必再留了!”
阴行云托着腮的手指轻轻敲打在面颊上。
廖杏儿,瞧着真真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孩子。
不过,丹田被捅穿的那一剑,她可是不会忘的。
……
阴行云跟了廖杏儿三天。
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跟了三天,这姑娘还没怎么跟人动过手。
试炼之地与外面不同,禁地无四季,也可以说处处皆四季。
一路走来,景色飞速变化,有时上午还是春莺草地,下午就是白雪皑皑,晚上秋高气爽,到了第二天,复又变成夏日炎炎,气候和植被环境都很随机。
沿途有些药草,阴行云同成家祖孙耳濡目染,学了不少灵植灵药知识,但她一路跟着廖杏儿,为了防止暴露行踪,不能出手采摘。
好在这些药草也不是太珍贵,错过了,倒也不算十分遗憾。
阴行云看廖杏儿一路疾驰,都是朝着一个方向,显然有个确切的目标。
会是什么呢?
她回忆起前日廖杏儿同其他门派的一名弟子见面,地点约在了试炼禁地东北角的一个湖上。
对方手里拿张地图,提前在湖心沙地上等待着,二者交换了一些情报,碰头完后,那人手指抬起,似乎给廖杏儿又确认了一下方向。
细细咀嚼他们对话。
“你弟弟的……”、“再往前走……”、“性子很烈……”、“不可大意……”
可以看出,廖杏儿确实是在找东西,更准确的说,是在给她弟弟找东西。
这东西有一定危险性,是个活物,而且,廖杏儿势在必得。
到了第四日,廖杏儿碰到了一个不长眼的。
这人是一个竹竿样瘦长的年青修士,面色黄白,脚步虚浮,眼下乌青,一看就是耽于酒色、气血不好。
偏偏嘴还又快又贱,见到漂亮姑娘就忍不住调戏几句,恰好撞在找东西找的正烦躁的廖杏儿枪口上,被小姑娘一剑捅了个对穿。
那动作稳、准、狠,兼具刚猛与迅疾,阴行云客观评价,比当年捅她时的功力又精进了。
捅完登徒子,廖杏儿倒是没着急走。
她站在原地,召唤出一个器皿。
随后双手一掐法诀,一缕银白色的魂魄便颤颤巍巍,从那刚死的修士身上浮起。
晃晃悠悠,飘进那容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