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一名约莫三十上下的女子,脸上残妆未退,梳着一头堕马髻,身着修身襦裙,两段藕臂似的膀子露在外头,白得晃眼。
游凤没有答话,反手抽出长剑横在身前。从刚才那一招可窥,此女身法不俗,此战恐怕难以再凭巧劲速胜。更何况,她也无意近身去试那铁鞭上是否淬毒。
“呵,竟是黄毛小丫头。”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掩唇轻笑,“想不到你这小丫头也会对王家的书房感兴趣,还是说……你对我那夫君感兴趣呢?”
“我目前还是对夫人您比较感兴趣。”游凤虽身处阶下,气势却分毫不让,双眸紧紧盯着眼前艳丽妇人,“可否一问夫人芳名?我不斩无名之辈。”
“待你我能成为姐妹时,再知道也不迟!”
说时迟那时快,又是一道鞭影破空而出。游凤举剑相迎,鞭与剑霎时缠在一处,难解难分。游凤右腕急转,如摇辘轳般将长鞭飞速卷至鞭尾,两人瞬间近至几乎面贴面。眼看对方红唇近在咫尺,游凤嗤笑一声:
“小女子看夫人气势非凡,没想到竟不过尔尔。”
那女子面色陡然阴沉,牙关紧咬,似气结无言。可游凤鼻尖微动,分明嗅到一股腥臭气味。
不好!她急忙飞起一脚,正中女子腹部,借力弃剑翻身疾退。饶是如此,仍有点点毒液自女子口中喷出,溅上游凤衣衫。原本保存完好的灰布短打,瞬间有几处褪色斑痕。
“好毒!”游凤自腰间抽出第二把兵刃,一柄短剑,神色认真。
“可惜没毒着该毒的人……所以说奴家才讨厌女人啊,不仅与奴家争宠,还不会垂涎奴家这身皮囊,否则……”女子掩唇低笑,只是游凤方才那一脚毫无留力,她此刻脸色煞白,显然五脏六腑也不好受。
“温温软软的女人,我也喜欢,只是夫人您年纪有些大了。”游凤嘴上毫不留情,毕竟师兄教过,高手过招不仅比较武功,也比较口头,于是专往对方痛处戳去,“以你的武功,在江湖本可独步一方,为何甘心囿于这方宅院?”
“你这小丫头懂什么?知道什么叫生活的艰辛吗?”
女子也不再留手,用手背狠狠抹去嘴角溢出的鲜血。两人同时出招,誓要在下一招间定生死。